欧洲大陆的古老民族——凯尔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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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大陆的古老民族——凯尔特人 作者:渡水
凯尔特人在古代欧洲的分布范围,其实远比我们通常想像的要广泛得多。诚然,以其人口之密集、活动影响之显著而论,西欧无疑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如高卢、北意大利(山南高卢)、西班牙、不列颠与爱尔兰,但事实上,凯尔特人在中东欧、乃至小亚细亚—带,也还留下过自己的历史足迹。这些地区包括:从东阿尔卑斯山到多瑙河中下游,巴尔干半岛腹地直至小亚细亚半岛,中欧广袤的日耳曼尼亚及其以东毗邻的波希米亚山地和波兰平原。值得—提的是,今德国南部所在的中欧一带,还是凯尔特民族文化的发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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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1 | 【选择字体】: [1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中东欧的凯尔特人
放眼意大利以东的辽阔地域,凯尔特人的群落仍不少见,用法国学者亨利·于贝尔的话说,他们还“散布在从亚得里亚海到黑海,从爱琴诲到亚速海之间,成为一些错杂在伊利里亚人、色雷斯人和斯基泰人之中的彼此分离的集团。”
罗马人早巳注意到了阿尔卑斯山东侧诺里库姆(今奥地利中部及南德巴伐利亚一带)和潘诺尼亚(今奥地利东部、匈牙利西部、斯洛文尼亚和塞尔维亚、克罗地亚北部—带)地区活动的凯尔特人。他们与山南高卢之间被—条连绵不绝的宽阔地带所隔离,其间居住着雷蒂人和威尼蒂人。 雷蒂人(Raeti)属一种古意大利民族,约为凯尔特人与伊利里亚人的混合血统,早在公元前1000纪以前即居住于意大利东北方阿尔卑斯山区的特伦蒂诺和上阿迪杰谷地一带。
威尼蒂人(Veneti)为公元前1000年左右迁至意大利东北部的一种古代民族,据信属伊利里亚族系。与高卢沿海布列塔尼半岛的维内蒂人同名,而不同族系。诺里库姆和潘诺尼亚以其地近南德的凯尔特人祖居地,大概从极早时候起就有凯尔特人入居于此。李维曾经提及高卢人两次著名远征之一的塞哥维苏(Sigovesus)率领的那支移民队伍,据说是迁赴赫尔辛尼亚森林的。不妨设想,这片位于多瑙河上游的土地恐亦未必是其推进的最后终止点,他们当中有部分人嗣后顺势转入诺里库姆或潘诺尼亚,则并非全无可能。
诺里库姆是凯尔特人的一个重要聚居区,首府称诺里亚(Noreia,约当今马格达伦斯堡)。当地最重要的部落为塔乌里斯契人(Taurisci),亦即诺里孔人(Norici)。据说,塔乌里斯契人可能是由参与公元前4世纪塞哥维苏(Segovesus)领导的东征的高卢人组成的。公元前2世纪期间,以居住在诺里亚周围的诺里孔人(塔乌里斯契人)为核心形成了一个诺里库姆部落联盟,习称“诺里库姆王国”(Noricum Regnum)。其范围曾数经变迁,约大略为:东界与今奥地利国界相合,南侧或及阿尔卑斯山边,北缘曾达于多瑙河畔,西线则部分抵及因河一带。“诺里库姆”一名显系导源于“诺里孔人”。这个联盟以凯尔特成份居主导地位,在政治上建立了 对早已分布在这一带、人口占大多数的伊利里亚人的控制。塔乌里斯契人本身包括安比德拉维人(Ambidravi)和安比松特斯人(Ambisontes)两个从属支系,前者居住在德拉武斯(今德拉瓦)河上游施蒂里亚和卡林西亚一带,其名即含“德拉武斯河两岸”之意,后者则居于横跨伊松塔(今萨尔察赫)河的陶恩以北地区。关于塔乌里斯契人的确切族属,尚存争论。有人直接视之为凯尔特部落;也有人认为,他们源出于伊利里亚族系。与此相类似的例证是,活动于德拉武斯河、伊斯特拉半岛、亚得里亚海和塔格利亚门托河之间阿尔卑斯山的卡尔尼人(Carni),族属背景亦不太明朗,有人确认其为伊利里亚人的一支,但于贝尔等人则肯定其的凯尔特背景,有人认为他们是当初追随高卢比图里吉人(Biturigi)首领塞哥维苏 (Segovesus)东迁的凯尔特人中的一支,后又大概同本地的伊利里亚人土著有所混化而致。由于阿尔卑斯地区两大族系人群错落杂居、交相杂处的情况十分普遍,后人恐怕难察其详,以致歧说纷起。其实,至今在东阿尔卑斯地区的诸多地名中仍可见到这种不同语言背景交错并存的情景。诺里库姆的拉卡泰人(Rhacatae),与卡尔尼人有时那样,同被视为凯尔特族系沃尔卡人(Volcae)的一个支系,不过却是离开波希米亚祖居地西迁时遗落的一支。
诺里库姆以东、多瑙河中游—带的潘诺尼亚地区,情形大略相近,当地居民潘诺尼亚人 (Pannonii)可能即为一个部分凯尔特化的伊利里亚族团。于贝尔主张“把这个多瑙河地区的庞大的凯尔特人群想像成是一种凯尔特成份在其中居支配地位的大杂烩,”他指出,当地呈现的是“一种混合的文明和—个混合的人民”。 混化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试图从中刻意作出明晰的族系区分,恐非易事。例如,在今匈牙利布达佩斯附近多瑙河西岸一带居住过的古代部落厄拉维斯奇人(Eravisci,或称Aravisci /Arauvisci),常被列于凯尔特族系,但也有人宁愿将其视为凯尔特和伊利里亚混合型部落(Illyco-Celtic tribe) 与之相仿的奥西人(Osi / Onsi,亦译俄昔人),塔西佗则称其操潘诺尼亚语,至少表明是一种混合族群的语言。然而,不论诺里库姆还是潘诺尼亚,凯尔特文化之得势,凯尔特风习之盛行,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带有凯尔特语因素的地名同样比比皆是,例如文多波纳(Vindobona,今奥地利维也纳)、伦蒂亚(Lentia,今林茨)、劳里亚库姆(Lauriacum,今洛尔希)而名气不大的村镇中的这类代表,就更是不胜枚举。
古代作家向我们提到过的潘诺尼亚凯尔特族团,还见有萨武斯(今萨瓦)河沿岸卡尔尼奥拉地区的拉托比契人(Latobici,在今奥地利克恩滕州东部一带)。
如同在其他地区,凯尔特人在这一带也曾多次向南扩展势力。公元前310年,一位名叫莫里斯托莫斯(Molistomos)的酋长率领一支凯尔特人发起攻袭,引起伊利里亚族系的安塔里亚特人(Antariatae)的一场大规模溃退,后被马其顿接纳,将2万人安置为边境军事移民多瑙河凯尔特人中最负盛名、也是最具攻击性的,当推斯科迪希人(Scordisci)。他们定居在萨武斯。(今萨瓦)河与多瑙河汇流处附近的西尔米乌姆(今南斯拉夫斯雷姆斯卡米特罗维察)以东一带,曾多次侵掠过马其顿和希腊。攻掠者自马其顿勒索到许多赎金,后世在多瑙河流域凯尔特遗址中发现的大量腓力王时期的钱币,可资佐证。当然,凯尔特人与马其顿的双边关系,也还表现为某种程度的遣使通好及和平交往,这在古代作家的零散记述中不乏其例。多瑙河凯尔特人并通过替马其顿充当雇佣兵打仗或输出货物而赚取钱币。他们即使在仿制钱币时,也切实恪守马其顿币的样式、成色、重量等价值标准。他们当时在多瑙河流域拥有的支配地位,决定着他们同希腊化世界保持着比其邻人更密切的联系,并在那个世界和依附于其下的其他族群之间扮演着中介人的角色。
诺里库姆的凯尔特人则主要侧重于同意大利方面的罗马人打交道。其间自有蛮族式的侵掠和彼此冲撞,公元前186年,他们向弗里奥尔平原推进,受到罗马方面的干涉;前181年,罗马在亚得里亚海岸北端营建阿奎莱亚殖民地,就是为了防其再度入侵。前170年,罗马统帅盖约·卡修斯率师进犯,则又为凯尔特人所成功抵御。而另一方面。双方之间也不乏意味深长的和平交往和贸易关系,这对罗马似乎更具潜在而持久的影响力。诺里库姆以出产铁、金驰誉,铁铸的“诺里库姆之剑”颇有名。据斯特拉博说,在塔乌里斯契人土地上发现的金矿,曾引发了罗马人的抢购狂潮,导致意大利金价暴跌33%5。诺里库姆为罗马帝国提供过大量士兵,前49年恺撒与庞培交战时,即曾借重于诺里库姆王福齐奥的援军。约前35年,罗马为确保其北部疆界的安全,取得了对塔乌里斯契人的宗主地位。约前16~15年,当时的罗马驻伊利里库姆行省总督P. 西利乌斯·纳尔瓦正式兼并诺里库姆,在此设置行省。
潘诺尼亚的最后命运,同样没有逃脱罗马强权的掌控。公元前119年,罗马发动了对潘诺尼亚人的战争,占领锡什亚(今克罗地亚锡萨克)。前16年,罗马军团深入萨武斯河与德拉武斯河流域,将之并入伊利里库姆行省。公元6~9年,提比留在镇压了以布留西人(Breuci)为代表的潘诺尼亚人大起义之后,完全征服该地,单独设置潘诺尼亚行省。韦莱奥斯曾提到,拉丁语和罗马部分制度在潘诺尼亚的推行仍颇明显6。随着罗马驻兵、移民的进入和建立各类统治机构,东阿尔卑斯山地区和多瑙河流域也在经历着罗马化的濡染,只是其总体程度似乎不及西欧的高卢、西班牙那样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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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2 | 【选择字体】: [2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巴尔干的凯尔特人
凯尔特人向巴尔干半岛内陆的推进,大约始于公元前4世纪或3世纪初。此时,凯尔特人又掀起了新的一轮大规模移徙的浪潮,如同公元前6世纪和5世纪末那样。考古学家以拉登文化Ⅱ期来概括这个新时期的特征。
在今罗马尼亚西北部丘梅什蒂(位于萨土-马雷)、阿帕希达(克卢日附近)、锡利瓦什(阿尤德附近)、梅迪亚什等地发现的一些居留地和墓葬遗迹,表明凯尔特人曾侵入特兰西瓦尼亚地区。进军大致是沿两条路线这样推进的:一条沿多瑙河而下,直抵奥尔泰尼亚;另一条则沿穆列什河谷、索梅什河与克里什河向上游推溯。现今我们知道,当时移居至蒂萨河与索梅什河之间地区的凯尔特部落是阿纳尔提人(Anarti / Anartes),迁往瓦拉几亚东部、接近摩尔多瓦边境一带的有肯滕西人(Contensi),在多瑙河与塞雷特河汇流处、今加拉茨附近一带的布里托拉盖人(Britolagae),等等。达西亚人与凯尔特人曾发生冲突,史料中提及的就有达西亚国王奥罗雷斯。停留在当地达西亚-盖塔人之中定居下来的凯尔特人,其活动约持续了2个多世纪。总体上说他们人数不多,久而久之,便逐渐相互混融了。还须一提的是,曾被视为“自由达西亚人”一部分的卡尔皮人(Carpi),有学者却将之归入凯尔特族系,作为西迁高卢后残留在中东欧的沃尔卡部落的一个分支,足见其背景之复杂性。 根据有关记述,约公元前298年时,有一支凯尔特人侵者曾进抵今保加利亚一带,遭遇马其顿人。结果,被马其顿国王卡山得的军队击败于哈伊莫斯山 (今巴尔干山 )。稍后不久,由坎鲍勒斯(Cambaules)统领的第二支凯尔特人队伍,似乎已达色雷斯。公元前279年,趁马其顿内乱之际,凯尔特人又起兵数万人,开始大举入侵巴尔干。其兵力分作三路:塞雷思里奥斯(Cerethrios)率东路军,进攻位于保加利亚一侧的特里巴利人(Triballi)。特里巴利人为巴尔干古代色雷斯人的一支。博尔吉奥斯(Bolgios) 率西路军,穿越伊利里亚,由今莫纳斯提尔附近进入马其顿,败杀其王托勒密·塞劳诺斯。最著名的一支是由布伦努斯(Brennus)和阿西乔里乌斯(Acichorius)率领的中路军,从色萨利直扑希腊腹地,猛攻温泉关,不克,遂绕关口进至德尔斐,始为希腊埃托利亚联军击退,布伦努斯兵败自尽。凯尔特人在希腊各地劫掠,破坏惨重,但由此却在政治上促动了一个具有希腊化时代特征的国家联盟形成,以合力抗阻凯尔特人的进袭。布伦努斯余部的大多数,据说由一个名叫巴塔纳托斯(Bathanattos)的酋长率领,转而侵入伊利里亚族系安塔里亚特人(Antariatae)地区,因其驻地位居斯科杜斯山(Scordus,意为“银山”)和多瑙河之间而自称“斯科迪希人”。据说,他们创建或接管了一个名为辛吉杜努姆的城市(今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作为其首府。布伦努斯的其余残部,则由另一首领科曼托里乌斯(Comantorius)带领,移至哈伊莫斯山脉斜坡一带驻留下来,并取得了对于邻近色雷斯部落的控制权。这个群落(一些史书亦称其为凯尔特人国家)以泰雷(Tyle / Tile,或在今保加利亚卡赞利克附近)为中心,其势力曾南伸至亚德里亚堡盆地,向北抵达多瑙河,后渐接受了希腊文化,最终一直持续到公元前193年(一说前211年),才被色雷斯人攻灭。此外,那些在人烟稠密的希腊本土难觅容身之所的凯尔特入侵者,则可能扩散到了巴尔干半岛其他地方,乃至更偏于东北方一带的僻远之地。据说,沿着铁门以下的多瑙河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带凯尔特语名字的城镇,譬如:博诺尼亚(Bononia,今保加利亚维丁)、拉提亚里亚(Ratiaria,今阿恰尔)、杜罗斯托鲁姆(Durostorum,今锡利斯特拉)、诺维奥杜努姆 ( Noviodunum,约当位于多布罗加地区的今罗马尼亚伊萨克恰)等,或许即为这类凯尔特人活动的遗迹。而定居在巴尔干西部今阿尔巴尼亚境内的海利人(Hylli,约当南部维约萨河一带),不妨可看作除斯科迪希人以外残留下来的由布伦努斯余部组成的另一凯尔特族团。 据认为,其来源似亦不排除其他可能性,例如为一原居当地而被斯科迪希人凯尔特化了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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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2 | 【选择字体】: [3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小亚细亚的凯尔特人
布伦努斯麾下的凯尔特军队还有一支队伍,则由莱昂诺里奥斯(Leonnorios / Leonnorius)和卢塔里奥斯(Lutarios / Lutarius)率领,从希腊折向东方,于公元前278年横渡赫勒斯滂(今达达尼尔)海峡,进入小亚细亚。一般相信,他们是作为雇佣兵而被小亚比提尼亚国王尼科梅德斯一世召请而去的。当时的小亚,诸邦林立,各种势力犬牙交错,政局十分紊乱。凯尔特人介入其间,混水摸鱼,自是愈发加剧了局势的复杂性。进入小亚的凯尔特人,总共约有2万人,其中1万为武装的男子。他们以“加拉太人”(Calatae)或“加拉提亚人”(Galatians)而闻名,该名源于“高卢人”(Galli或Gaul)一词,表明与高卢间存有渊源关系。罗马人也有称其作“加罗格里西亚人”(Gallograecians)的。然而,尼科梅德斯作为一名小邦之君,其实并无能力驾驭这支恣肆不羁的队伍。加拉提亚人在沿海掳掠城市,强索贡金,时称Galatika(Gaul—Geld)。他们以军事雇佣兵的面目,在西亚政治游戏中起着一种特殊的作用,不久,“他们的历史渐渐同希腊化国家的相混同,而不再从属于凯尔特人的一般历史”。也就是说,他们同欧洲母体凯尔特世界的其他成员愈益疏远乃至最终失却了联系。公元前275年,加拉提亚人被塞琉西国王安条克一世的“象阵”打得大败。从此,加拉提亚人在小亚内陆哈吕斯河与弗里吉亚高原一带定居下来,这里是小亚人口最为稀少的贫瘠之地。落户于此,与其说是出诸他们本身有意的选择,莫如说是囿于客观环境和力量对比的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作为塞琉西王国和沿海小邦之间的一股缓冲势力存在,并不时躁动四扰。直至公元前230年,帕加蒙统治者阿塔罗斯一世给予他们以决定性打击后,加拉提亚人的扩张欲图才最后得到阻遏。
英国史学家塔恩称,加拉提亚人实际上是小亚地区直至罗马时代都未受希腊化影响的唯 一民族。他们在小亚这片陌生的土地安营扎寨,居住在便于他们出发袭掠的据点里,统治着耕种其土地的本地农民。他们仍旧维持着自己独特的部落社会组织。一般认为,加拉提亚人包括3个部落、12个附属的小部落(sub—tribe)或氏族(clan),相当于高卢的pagi / pagus。每个部落由4个小部落组成,共同结为一个较大联盟。这3个部落自西向东,依次布列:西南边为托利斯托波伊人(Tolistoboii / Tolistobogii / Tolistoagii),占有桑加里乌斯河上游,以培西努斯为中心;中间为特克托萨季人(Tectosages / Tectosagi),占有萨卡里亚河一带,以塔维乌姆为中心;东北边面积最大的是地跨哈吕斯河(今克孜勒河)的特罗克米人(Trocmi / Trogmi) 的领地,西临安基拉(今土耳其安卡拉)一带。托利斯托波伊人是否即为名噪欧陆的凯尔特重要支系波伊人(Boii),此点尚难断定。而特克托萨季人则确与居处高卢加龙河上游托洛萨(今法国图卢兹)附近的沃尔卡人(Volcae)中的一支同属一脉。分属于3个部落的12个小部落中,有几个的名称已为人知,譬如:特克托萨季人中有条托波迪阿西人(Teutobodiaci),托利斯托波伊人中包含沃图利人(Voturi)、安比图提人(Ambituti)和托西奥佩人(Tosiopes)等。除此而外,后来似乎也曾有过一些零散的凯尔特人支系进入小亚,但影响不大。公元前218年,应帕加蒙国王阿塔罗斯一世之召,一支名为伊哥萨季人(Aegosages)的凯尔特团伙从色雷斯辗转而来,定居在赫勒斯滂海峡。次年,比提尼亚国王普鲁西亚斯一世在那里将其击败。但伊哥萨季人却并末试图去联合弗里吉亚的加拉提亚人,而是保留了自己的独立实体。
加拉提亚人的社会,大体上包括一个由12名小部落酋长(tetrarch)组成的议事会(senate) 和300名代表(一个小部落推举25名)组成的民众大会(assembly),代表们届时齐集于一处叫德莱内梅敦(意即“神圣的橡树林”或“橡树神殿”)的地方圣所举行议事活动。这个民众大会的权力似乎主要体现在司法裁判方面。加拉提亚人政治联盟的基本政策,显然就在于竭力维护其民族独立性。作为一支外来的少数族群,加拉提亚人在人口密集的希腊人和弗里吉亚人中立足,与他们的近邻毗连而居,彼此的交往大致是和睦的。他们在小亚似乎没有创建过比较大的中心城市,即便是规模小一些的新城镇的兴建也很少被提及。只有大概三四个城镇留有新的名称,至少部分是高卢语的,象托利斯托波伊人领地南部的托利斯托索拉(Tolistothora),特克托萨季人领地北部的皮托布里加(Pitobriga),还有特罗克米人中的埃科布里加(Eccobriga) 一类的地名。但这些地名究竟具有怎样的涵义?是完整意义上的城镇,还是仅仅意味着加拉提亚人为适应其流动性的征战生活而临时建立的安置妇孺的营地式居民点,看来还不能完全肯定。 作为小亚细亚地区已然出现的一种军事政治存在,加拉提亚人常常不由自主地卷入大国 间的纷争。公元前202年扎马之役后,迦太基的汉尼拔被迫退入小亚细亚,与塞琉西王国交兵,曾得加拉提亚人相助。他们又替埃及国王托勒密二世充当雇佣兵,参加其王室的权位之争。后来,亦曾加入塞琉西王国的陆军,一部分参加了对犹地亚马加比起义军的战争。公元前189年,加拉提亚人由于在叙利亚战争中支持塞琉西王国而遭到罗马大军的征讨。公元前133年以后,他们又转而投附罗马,并协助罗马对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六世作战。公元前64年,其首领德奥塔鲁斯(Deiotarus)被庞培立为加拉提亚国王,嗣后卷入罗马内战。直至公元前25年,加拉提亚才被正式划作罗马的一个单独行省。
在文化上,小亚的加拉提亚人如同别处的凯尔特同胞那样,对周邻民族的文化既有吸纳 融通的一面,也有排拒、卓立不群的一面,并曾长期保持自己固有的某些传统或风习。从遗存的有关铭文来看,他们虽已采用简明的希腊文字书写,却不曾弃绝自己的语言,甚至迄于公元4世纪,基督教学者圣杰罗姆还提到,加拉提亚人仍在使用一种凯尔特方言。他们也给当地的希腊语留下了一些凯尔特语词汇,比如盔甲、喇叭、汤或麦片粥,以及小铁砧、大 红栎树等。加拉提亚人在宗教方面,大约已受到邻族的影响,普卢塔克曾提及,有凯尔特妇女充任弗里吉亚人的阿耳忒弥斯女神的女祭司。在借鉴和吸收邻族的生产技艺和用具方面,加拉提亚人表现了惊人的颖悟力。但在恪守其独特的生活习尚、军事作战习惯和习用武器等方面,他们又宁愿保持固有的民族传统。这种鲜明的特性,使他们有别于小亚的其他 族群,而给古代作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概直至4世纪以后,加拉提亚这块兀立在小亚腹 地希腊化文明汪洋大海中的凯尔特文化孤岛,才逐渐被完全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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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2 | 【选择字体】: [4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日耳曼尼亚”的凯尔特人
“日耳曼尼亚”一名,是罗马人对莱茵河以东、多瑙河以北日耳曼人居住区域的一种泛称,大致相当于今德国一带。其实,早在日耳曼人迁居这个地区前后,凯尔特人即曾在此活动,并留下自己的痕迹。如同在中东欧其他地方那样,由于后起的强大民族集团迁徙潮流的迅猛冲刷,以及史料的残阙不全,对本地凯尔特影响的寻觅和描述,远比在西欧和南欧地区来得艰难,而不得不更多地仰赖于考古学、语言学、地名学等间接资料的佐证。 于贝尔指出,凯尔特人在西日耳曼尼亚的最初居住地大致是在东不及易北河、北濒北海、 南界今瑞士、西邻高卢的—个地域范围内。由于说戈伊德尔语凯尔特人的迁离,该地区北部一度出现人口空虚,说布立吞语凯尔特人便随之加以填补,这种状态甚至维持到拉登文化初期。可以肯定,凯尔特人在其被日耳曼人完全取代以前,曾在这块土地上作过长期的停留。考古发掘显示,属于凯尔特人的拉登时期城镇(oppidium)遗址,在日耳曼尼亚境内(尤其在西南部)多有发现,呈星罗棋布之状。即使在后来日耳曼族系各支渐次迁入该地区的过程中,恐仍有过一番与凯尔特人“残留居民争斗”的经历,最终才致使当地完全日耳曼化的。
依循传统之见,凯尔特人和日耳曼人比邻而居,历来似乎始终以莱茵河为界,分处河之西岸和东岸。此说始创者或为恺撒,嗣后诸家均沿袭其说,一直默认莱茵河这条“自然边界 ”的存在。1887年,德国学者卡尔·缪伦霍夫首度对此提出质疑,认为这条莱茵河分界线纯系罗马作家的人为杜撰。他指出,凯尔特人的生活区域其实远远伸向莱茵河以东,而非仅仅世居西岸。缪伦霍夫运用语言学、地名学材料,认为莱茵河、兰河、美茵河、利珀河、安伯歇尔河等名称的来源皆出自凯尔特语。今德国西北部许多河溪之名,凡以—apa、—afa、—efa作后缀者,亦为凯尔特语。本世纪初,法国学者阿尔贝·格勒尼埃按地名研究结论,甚至推测在易北河流域至日德兰半岛一带可能存在过一个“凯尔特帝国”。尽管目前对于具体地名的语源判定仍众说不一,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即莱茵河两岸的居民曾经彼此错杂,存在密切的文化联系。因而,以莱茵河作为界线将其截然割裂,显然是不妥的。
在皮提亚斯以前的希腊作家心目中,似乎只知凯尔特人而从未提及日耳曼人,希罗多德的《历史》一书也是如此,他们将现今确定为日耳曼人居住的区域都看成是属于凯尔特人的了。那是由于当时的日耳曼人社会发展相对滞后,在一个不短的时期内,大概还是依附于凯尔特人的属民,而非单独的族群或政治存在。因此,外界可能仅有对凯尔特人的总体印象和称谓,却不谙其内部尚存别种复杂的依附群落。凯尔特人遂由此给予日耳曼人以相当的政治和军事影响。日耳曼语也曾自凯尔特语中借用了许多词汇,而其中不少是与政治、法律、战争和文化有关的。在日耳曼社会组织里甚或还有过凯尔特人的或仿效凯尔特风习的统治者,驻有凯尔特人的“官员或使节”。他们彼此缔结条约、交换誓言和人质,建立贸易和联姻关系,并形成了某种凯尔特人在其中占有较大比重、居于优势地位的部落政治同盟。有人推测,某些日耳曼部落的名称本身甚至就有着凯尔特语的形式,或像是日耳曼化的凯尔特语名称,例如,赫西人(Hessi)一名,似乎与卡西人(Cassi)一名相同;勃艮第人(Burgondiones) 一名,则相当于布里甘特人(Brigantes)之名;讷美特斯人(Nemetes)、特利波契人(Triboci) 以及马科曼尼人(Marcomanni),也都是公认的操日耳曼语的族群,却具有近似于凯尔特语的族名。凯尔特人同日耳曼尼亚存在相当的联系,拥有活跃的政治和文化影响,已然成为一个愈益明了的事实。
不仅于此,凯尔特文化的触角甚至还跨越广阔的日耳曼尼亚向北伸入北欧今丹麦境内。在丹麦土地上曾陆续出土过一些来源于凯尔特人的物品,像在日德兰半岛靠近德别尔格的沼泽地里发现的两乘凯尔特四轮战车、在贡德斯特鲁普附近沼泽地发现的凯尔特样式银壶,等等。其究属贸易交流,抑或直接的政治文化势力渗透,仍迄今不详。北欧之于凯尔特人,或为其活动地域的北界,但并不意味着那时一定有多少人移居当地。他们给予北欧文化影响最著者,当属向那里传输了重要的冶铁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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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2 | 【选择字体】: [5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波希米亚,波兰,乌克兰的凯尔特人
波希米亚的凯尔特文化影响,早自哈尔施塔特时期起,以至整个拉登时期,就一直相当 繁盛。波希米亚(Boihaemum)之名,即源自本地极具影响的凯尔特部落波伊人(Boii)。波伊人原居地究为何处,学术界依然说法不一。一说他们初居波希米亚,后辗转西迁,在约公元前400年前后翻越阿尔卑斯山脉进入北意大利波河流域。另说则认为,波希米亚的波伊人似乎是大约公元前2世纪时始自意大利北部迁移过去的 在波希米亚北部和摩拉维亚住有沃尔卡部落的特克托萨季人,今摩拉维亚、斯洛伐克或波兰南部克拉科夫一带还居住着从事铁矿开采的凯尔特族系科蒂尼人(Cotini / Gothni / Gotini),在与此相距无几的波兰、捷克西里西亚地区也还居住着奥西人的一部分,他们曾分别向业已屈从的萨尔马特人和讲日耳曼语的夸迪人(Quadi) 纳贡。在整个波希米亚地区出土的铁制武器、工具、各种工艺品和金银小币,反映了凯尔特文化的突出成就。此外,在波希米亚的斯特拉多尼采、扎维斯特,摩拉维亚的斯塔尔赫拉迪斯科等地兴建的城镇,兹布拉斯拉夫郊外的堡垒体系,也都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迨至拉登文化中晚期,随着铁器的传布和经济的发展,凯尔特人与日耳曼人的力量对比 渐生变化,兼以人口压力或自然灾害的影响,日耳曼人开始不断扩张,迫使日耳曼尼亚的凯尔特人纷纷向南、向西退却。罗马人所熟知的公元前几个世纪凯尔特人在欧陆分布偏重于高卢、意大利等地的格局,恐怕与由此种压力所引起的迁移的后果有关。部分波伊人遂别离波希米亚,向西南辗转迁往今瑞士及北意大利一带。公元前113年,波希米亚的波伊人曾罹艿笔贝蠊婺D舷碌娜斩逑敌敛祭锶耍–imbri)的攻袭。此后,他们在南边蒂萨河边境同正在逐步扩展的达西亚人势力发生迎头相撞。公元前60年(或前59年),达西亚国王布雷比斯塔大破波伊人首领克里塔西罗斯(Critasiros)所率凯尔特部落联盟(包括塔乌里斯契人),迫其遁离波希米亚。这些人大概同前58年左右定居于莱茵河畔和今瑞士汝拉山区的波伊人是有某种联系的,正是这一尚有3.2万人的分支,后又会同赫尔维蒂人(Hervetii)再迁高卢,而为恺撒所记录。至于残留波希米亚故土的少量波伊人,则在前8年被入据的日耳曼族系马科曼尼人所逐,而最终结局便是走向了后来的“斯拉夫化”。
凯尔特人的活动地域,还向东延伸到今波兰和东欧其他地方。在波兰,位于古老“琥珀 之路”上的伊诺弗罗茨瓦夫附近的克鲁查扎姆科瓦和亚尼科沃,分别发现有两处凯尔特人进行宗教祭祀活动的圣所遗址。据说,凯尔特人优良的制陶技术曾对波兰地区产生过重要影响,西里西亚的新塞雷克维亚、克拉科夫附近的韦西亚茨和伊戈洛米亚等地,都发现过一些位于城镇中的制陶中心遗迹。凯尔特语的类似词汇,象烧制陶器的窑、陶轮,还有炼铁、手磨、铁犁、大镰刀之类,也都伴随有关技术和器具的引入而为斯拉夫语所借鉴。波兰境内曾发现过大量拉登文化时期的物品,据信,凯尔特移民恐怕正是担负这种传播的中介。
在凯尔特文化影响方面,波兰南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地区。据语言学家推断,当地一些河流的名称似乎也同凯尔特语的影响有关。克拉科夫和普热梅希尔附近有几座突兀于地面的高大丘墩,其中最出名的是克拉库斯墩和万达墩。按传统说法,系由本地斯拉夫居民在约7世纪时为纪念民间英雄而筑。但波兰学者雅努兹·科特拉切克则认为,这些丘墩的建造者并非斯拉夫人,而是年代更早的凯尔特人,其作用起初可能是凯尔特祭司德鲁伊德的天象观测台,尔后则作为举行宗教仪礼的场所。波兰和中东欧其他地方残留的凯尔特人日后湮没于史,恐怕不能仅仅归咎于一般意义上的尽行外迁或遭绝灭,而更可能是融人当地人数众多的土著居民了,具体说来,即不外是斯拉夫化了。
由波兰往东,凯尔特人的足迹一直可以追寻到乌克兰境内。据有关碑文记载,位于希巴 涅斯河(今南布格河)口的希腊化城邦奥尔比亚(今尼古拉耶夫附近),在公元前3世纪曾遭受过凯尔特人的进攻。事实上,在南俄一带已经发现了凯尔特人的一些物品,究竟是由与之有交往的日耳曼人携来,还是活跃于色雷斯或波希米亚的凯尔特人向东推进时存留的遗迹,尚无法完全肯定。但凯尔特人有可能确如古代地理学家所认定的,曾向东抵达过密俄提斯湖 (今亚速海)附近,卡巴里人(Cabari)据说该部落或系前3世纪侵入巴尔干而未能在希腊立足、遂沿黑海海岸北上寻觅定居地的凯尔特人的一支,可为其代表,这也许是凯尔特世界最僻远的东方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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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3 | 【选择字体】: [6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法国的凯尔特人-高卢人
高卢,在自然地理上通常以阿尔卑斯山脉为界,分为东南一侧的山南(内)高卢 (Cisalpine Gaul,今意大利北部)和西北—侧的山北(外)高卢(Transalpine Gaul,今法国、比利时、荷兰南部、德国西端及瑞士一部分),自然这是以罗马人的眼光为转移的。同时,根据罗马化的先后顺序,又称山南高卢的居民为“穿长袍的高卢人”,称普罗旺斯、朗格多克一带的居民为“穿紧身套裤的高卢人”,称山北高卢绝大多数地方的居民为“长发高卢人”。—般习称的高卢,亦即山北高卢地区,大致涵括阿尔卑斯山脉、比利牛斯山脉和莱茵河之间的地区。
高卢人即凯尔特人。古代高卢素为凯尔特人的大本营,聚集着欧洲凯尔特人数量最大的群体。有关古代高卢的人口估计并不一致,有说400—1600万左右,也有人认为在 500—3000万不等,不少学者的估计则不足 2000万。但无论如何,即使按古代标准看,高卢也堪称是个人烟稠密的富庶之地.当时除了南部地中海沿岸为数不多的希腊殖民者、东南部的利古里亚人之外,高卢居民大体皆属凯尔特人,即习称的高卢人,他们占了高卢人口的大多数。高卢地势平阔,气候温润,物产丰富,不但在早期接纳和汇聚了大批来自中欧的凯尔特居民,成为巨大的人力贮蓄池,而且嗣后在凯尔特人向西班牙、不列颠也许还有意大利、巴尔干和小亚细亚的扩张中,又向外部倾泻出了大量过剩人口。高卢所起的这种双重作用,有理由使它在凯尔特人的历史中占有—种特殊的地位。
凯尔特人何时侵入高卢? 迄今仍歧说纷然,有谓约公元前7世纪者,有谓约前5世纪初者,也有人认为在公元前9世纪,这就是说,大概相当于哈尔施塔特文化的不同时期,他们便以铁器输入者的身份而来了。但有人则认为,凯尔特人进入高卢可能更为久远,甚至可上溯自公元前2000纪中晚期,说那时高卢境内或许已有“原始凯尔特人”的足迹了。根据种种迹象似可推断,凯尔特人或其先辈来到高卢最早大概不会迟于青铜时代晚期。当然这个移入过程很可能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在一个较长时段内持续着,包容了若干股人口迁徙的潮流。而后来拉登文化的传入,必定又伴随了迅猛的新移民浪潮。
毫无疑问,至少到罗马人入侵以前,凯尔特人经过同本地居民(包括大概属于利古里亚人、伊比利亚人在内的一些人群)长达若干世纪的融汇、整合,在高卢已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当时尚未出现统一的国家组织,广袤的高卢大地上分布着大约60~80个或上百个支系,其地域面积、人口多寡不一,各具特点,恺撒称其为“族”(populus)和“邦”(civitas),而实际上可能只是一些处于原始公社解体阶段的部落和部落联盟。他将高卢全境分作三大部分,塞广纳(今塞纳)河和马特隆纳(今马恩)河以北的是北方地区,主要居民称比利其人(Belgae),加隆纳(今加龙)河流域及以南地区则生活着阿奎丹尼人(Aquitani),位于两者之间的为占地辽阔、人数最多的高卢人(Gauls)。 中部的高卢人集团,族系最为庞杂。举凡巴里西人(Parissi / Parisi / Parici / Parsii,居于今法国巴黎一带)、塞农人(Senones,在今法国塞纳-马恩、卢瓦雷和荣纳等省)及其近邻瓦迪卡瑟斯人(Vadicasses),西尔万奈克特人(Silvanectes / Siluanectes / Sulbanectes,约当今瓦兹省桑利斯)、卡图斯卢吉人(Catuslugi,在今巴黎西北方布雷斯勒一带)、林贡斯人(Lingones,分布于今上马恩省朗格勒及其周边一带)、曼杜比伊人(Mandubii / Mandubiens,在今科多尔省一带)、特里卡西人(Tricasii / Tricasses / Tricassini,在今奥布省特鲁瓦一带)、厄波曼杜伊人(Epomandui,在今蒙贝利亚尔一带)、麦尔迪人(Meldi / Meldae,在今塞纳-马恩省莫城、默伦一带)、杜洛卡西人(Durocasi / Durocasses,在今厄尔-卢瓦尔省德勒地区)、皮克塔维人(Pictavi / Pictaui / Pictones / Pictoni,位于维埃纳河流域以西普瓦捷一带)、桑东人(Santones / Santoni / Santonae,在今滨海夏朗德省桑特一带)、特留拉提人(Triulatti / Triulacti / Triulates,在今滨海夏朗德省鲁瓦扬地区)、阿格辛纳特人(Agessinates,在今夏朗德省昂古莱姆一带)、塞卡尼人(Sequani / Seguani,在今索恩河、罗讷河与汝拉山脉之间,今贝桑松一带为中心)、劳拉契人(Rauraci / Raurici,位于今法国-瑞士边境汝拉山脉以北至南德一带,以今瑞士巴塞尔附近为中心)、沃塞贡人(Voseguns,在今法国东部孚日山脉一带)、阿洛布罗基人(Allobroges,在今伊泽尔省格勒诺布尔、维埃纳一带及瑞士西端日内瓦附近地区)、阿维尔尼人(Arverni,居于今奥弗涅地区克莱蒙费朗一带)、维内蒂人(Veneti / Ueneti / Venedi / Venetian,居于今布列塔尼半岛西南部莫尔比昂省瓦讷一带)、古里奥索立特人(Curiosolites / Curiosolitae / Coriosolites / Coriosultes,在今布列塔尼半岛北部圣布里厄、科尔瑟勒、迪南及海峡群岛的泽西岛、格恩西岛一带)、科里奥索皮特人(Coriosopites,或即Coriosospiti,在今布列塔尼半岛西南部坎佩尔一带)、安比巴利人(Ambibarii,在今诺曼底半岛西南沿海)、巴伊奥卡瑟斯人(Baiucasses / Baiocasses / Badiocasses / Bajocasses / Bodiocssses,位于今诺曼底半岛巴约)、维杜卡瑟斯人(Viducasses / Uiducasses,在今诺曼底卡昂)、维内里人(Venelli / Uenelli / Unelli,居于今诺曼底瑟堡、科唐坦的库唐斯一带)、 厄苏比人(Essubii / Essuvii / Esuuii / Essui,在今奥恩省阿让唐一带)、阿特苏伊人(Atesuii,在今诺曼底奥恩河源一带)、安比利亚提人(Ambiliati / Ambialates,在今布列塔尼半岛朗巴勒一带)、奥西斯米人(Osismi / Osismii / Ostiones / Ostimnoi / Oestrimnios / Oestrymnians,位于今布列塔尼半岛菲尼斯泰尔省布雷斯特、拉尼永一带)、比杜塞希人(Biducesii,在今布列塔尼半岛北滨海省圣布里厄)、阿尔维人(Arvii,约在今马耶讷省一带)、阿纳格努特人(Anagnutes,约当今西海岸旺代省一带)、坎博莱克特里-阿格辛纳特人(Cambolectri Agesinates,在今旺代省境内)、孔德拉特人(Conderates,或即Condeates,在今罗讷省孔德里约一带)、卢格杜尼人(Lugduni,在今里昂一带)、卡瓦利人(Cavari / Cauari / Cavares,在今罗讷河流域及塞文山区一带)、塞戈维劳尼人(Segovellauni / Segouellauni,在今德龙省瓦朗斯一带或塞文山区)、塔拉斯科尼亚人(Tarasconiens,在今罗讷河口省塔拉斯孔、阿里埃日一带)、萨利耶人(Salyes,萨利耶人常被视作利古里亚人与凯尔特人的混合型族团。在今罗讷河口省阿尔勒、艾克斯一带)、科埃尼森斯人(Coenicenses,在今罗讷河口省境内)、阿杜西纳特人(Aducinates,在今罗讷河口省境内)、康蒙人(Commones,在今罗讷河口省勒布鲁斯、瓦尔省土伦一带)、利甘尼恩人(Liganiens,在今罗讷河口省一带)、萨姆纳吉人(Samnages,在今罗讷河口省境内)、阿尔比奥埃西人(Albioeci,在今南部一带)、苏埃特利人(Suetri,或即Suelteri,在今瓦尔省德拉吉尼昂)、威拉维人(Vellavi / Uellaui / Velauni / Uellauni,位于今塞文地区维莱山阿利埃河附近)、沃康蒂人(Vocontii / Uocontii,在今沃克吕兹省韦松拉罗迈讷、德龙省迪等地)、韦塔莫科里人(Vertamocori韦塔莫科里人一般被视为沃康蒂人的一个支系。,或即Vertacomicori / Vertacori,约当今阿尔卑斯山北麓德龙河谷与伊泽尔省一带)、布里甘提尼人(Brigantini / Brigani,在今上阿尔卑斯省布里扬松)、塞古西恩人(Segusiens,在今上阿尔卑斯省境内)、塞布西恩人(Sebusiens,在今安省境内)、夸里亚特人(Quariates,在今阿尔卑斯山西麓韦尔桑)、布拉莫维斯人(Bramovices,在今萨瓦省塔朗泰斯地区及上阿尔卑斯省布里扬松一带)、福库纳特人(Focunatesl,在今上萨瓦省福西尼一带)、塞戈布利吉人(Segobrigii,居于皮埃蒙特阿尔卑斯山区),塞戈布利吉人可能为利古里亚人与凯尔特人相融的一个族团、特里卡斯提尼人(Tricastini / Tricastins,在今罗讷河左岸迪朗斯河两岸或伊泽尔河一带)、特里科利人(Tricorii / Tricores,在今上阿尔卑斯省加普一带)、特里托利人(Tritolli,居于今阿尔卑斯山与罗讷河之间地区)、阿鲁伊人(Aruii,在今沃克吕兹省奥朗日一带)、梅米尼人(Memini,在今沃克吕兹省卡庞特拉一带)、厄苏比恩人(Esubiens,约在今阿尔卑斯山西麓于拜河流域)、德西维亚特人(Deciviates,在今沃克吕兹省境内)、沃登塞斯人(Vordenses,在今沃克吕兹省境内)、伊萨西人(Isarci,在今萨伏依地区)、雷东尼人(Redones / Redonnes / Redonae / Rhodoni,以今伊勒-维莱讷省雷恩为中心)、卡尔努特人(Carnuti / Carnutes / Carnuntae ,在今厄尔-卢瓦尔省沙特尔一带)、卡塔劳尼人(Catalauni / Catelauni / Catuvellauni / Catuuelauni,在今马恩河畔夏隆一带)、阿布林卡图伊人(Abrincatui / Abrincati,在今阿弗朗什一带)、勒克索维人(Lexovii / Lexouii / Lexobii,在今塞纳河左岸利雪一带)、图龙人(Turones / Turoni / Turonii,在今卢瓦尔河、谢尔河交汇处图尔一带)、奥雷利亚尼人(Aureliani,约在今卢瓦尔河以南地带)、南内特斯人(Namnetes / Namnetii / Samnitae,在今卢瓦尔河下游南特一带)、安德斯人(Andes/ Andecavi / Andegavi / Andegaui,在今曼恩-卢瓦尔省昂热一带),安比拉特里人(Ambilatri,在今南特附近)、阿林加维人(Alingaves,在今安德尔-卢瓦尔省朗热一带)、莱摩维斯人(Lemovices / Lemouices / Lemovii,在今上维埃纳省利摩日一带)、安德卡穆伦斯人(Andecamulenses,在今上维埃纳省朗孔一带)、加罗塞特人(Garocetes,在今莫列讷河地区)、德西亚特人(Deciates / Deceates,在今滨海阿尔卑斯省昂蒂布)、内卢西人(Nerusi,约在今滨海阿尔卑斯省旺斯一带)、韦登提人(Vedentii,在今旺斯附近)、奥克西比人(Oxybii,在今滨海阿尔卑斯省俄皮奥)、维迪安提人(Vedianti / Vediantii,或即Vedentii,在今滨海阿尔卑斯省尼斯一带)、维鲁西尼人(Veruciniens,在今戛纳以北格拉斯)、萨利恩西安斯人(Saliensienses,在今瓦尔省卡斯特拉讷一带)、辛姆纳金斯人(Simnagenses,约当今加尔省于泽斯)、乌森尼人(Ucenni / Uceni,在今伊泽尔省瓦桑山一带)、班提亚奈人(Bantianae,在今罗讷河畔索尔斯一带)、博迪翁提契人(Bodiontici / Brodionti,或即Bledontici,在今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迪涅)、森特利人(Sentri,在今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塞内)、维尔古恩人(Vergunes,在今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境内)、阿尔比奇人(Albici,在今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里耶兹地区)、赫尔维人(Helvii / Helvi,位于今塞文山脉与罗讷河之间阿尔代什省阿尔巴地区)、卡图里吉人(Caturiges,在今上阿尔卑斯省昂布兰、绍尔日及迪朗斯河上游一带)、加罗瑟利人(Garocelli,在今迪朗斯河上游一带)、格莱奥瑟利人(Graioceli / Graiocelli,约居于今伊泽尔河与阿克河之间的格雷安阿尔卑斯山或科蒂安阿尔卑斯山一带)、南图阿特人(Nantuates / Nantuatae,居于日内瓦湖东南罗讷河上游左岸地区、以今圣莫里斯为中心)、乌伯里人(Uberi,在今罗讷河上游上瓦莱地区)、维拉格里人(Veragri / Varagri,以今意大利、瑞士边境彭尼阿尔卑斯山麓罗讷河与德朗斯河汇流处马蒂尼一带为中心)、塞杜尼人(Seduni ,或即Sedunni,在今瑞士锡昂一带)、拉托布里吉人(Latobrigi / Latovici,在今瑞士北部巴塞尔与伯尔尼之间地区)、文德里奇人(Vindelici,位于今德国西南部多瑙河源谷地以南)。 塞纳河和马恩河以北高卢地区,分布着比利其人诸部,亦称比利其高卢人。比利其人为居住在高卢北部的凯尔特人群体。但其中有些部落自称源于日耳曼人(参阅塔西佗:《阿古利可拉传 日耳曼尼亚志》,马雍译,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第69页)。也有学者称其为“日耳曼化的凯尔特人”(参阅米盖尔:《法国史》,第17页)。笔者以为,比利其人各部在形成过程中可能曾与日耳曼人有所接触,融入了一定的日耳曼人成份,或吸收过日耳曼人的某些影响,而总的文化特性似仍属凯尔特范畴。 他们包括门奈比人(Menapii,在今比利时西南部图尔奈、斯凯尔特河口及荷兰莱茵河、马斯河三角洲一带)、阿杜亚都契人(Aduatuci / Aduatici,位于今比利时南部默兹河流域那慕尔一带)、厄勃隆内人(Eburones / Eburon / Eburos,在今比利时南部莱茵河、马斯河之间林堡一带)、康德鲁西人(Condrusi,在今比利时马斯河与阿登高原之间乌尔特一带)、安比瓦里提人(Ambivariti,在今比利时马斯河以西一带)、帕埃曼尼人(Paemani,居于今比利时东南部马斯河支流莱斯河流域法梅讷一带)、纳尔维人(Nervii,在今比利时中部斯凯尔特河流域、法国北部省康布雷一带)、特雷维里人(Treveri / Treviri / Treuiri,在今德国西部特里尔)、卡莱特人(Caleti / Caletes / Caletae,在今法国北部塞纳河口以北拉芒什海峡沿岸科地区及利勒博讷一带)、维利奥卡瑟斯人(Veliocasses / Ueliocasses / Veiocasses / Vellocasses,位于今塞纳河下游右岸鲁昂一带)、维洛曼杜伊人(Viromandui / Uiromandui / Veromandui / Ueromandui / Veromandi,在今埃纳省韦芒杜瓦、圣康坦和瓦兹省努瓦永等地)、劳达尼人(Laudani,或即Alauduni,在今埃纳省拉昂)、维洛杜恩人(Veroduniens / Verodunenses,在今默兹省凡尔登)、瓦迪卡西人(Vadicassii / Uadicasi,在今塞纳河源附近)、梅狄奥马特里契人(Mediomatrici / Mediomatrices,其居住地跨马斯河、摩泽尔河与萨尔河,以今梅斯为中心)、雷米人(Remi / Rhemi,在今马恩河以北兰斯一带)、莫里尼人(Morini / Morines,在今加来海峡省布洛涅、圣奥梅尔一带)、安比亚尼人(Ambiani,在今索姆省亚眠一带)、阿特雷巴特人(Atrebates,在今阿拉斯一带)、吕契人(Leuci,在今默尔特-摩泽尔省图勒一带)、阿勒萨西翁人(Alesaciones,在今阿尔萨斯地区一带)、沙比契人(Chalbici,约当今摩泽尔河上游沙布莱地区)、苏埃西翁人(Suessiones,在今埃纳省一带)、卡埃洛西人(Caerosi / Caeroesi,居于今马斯河、摩泽尔河之间、希耶河流域及比利时南部、卢森堡一带)、贝洛瓦契人(Bellovaci / Beiiouaci,在今瓦兹省博韦一带)、诺维奥杜尼人(Novioduni,在今瓦兹省努瓦永)、尼人(Segni,在今比利时南部阿登山区乌尔特河上游地区),等等。塔西佗曾提及的卡马维人(Chamavi,在今莱茵河下游利珀河与阿瑟尔河之间地带),大约也属于这一集团。 加龙河流域及以南至比利牛斯山麓地区有阿奎丹尼人诸部,一般认为,阿奎丹尼人在族源上可能与比利牛斯山脉以南西班牙的伊比利亚人有关(参阅马林丁:《古典辞典》,第95页“阿奎塔尼亚”条;张芝联主编:《法国通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3页)。笔者以为,至少属于凯尔特人与伊比利亚人的混融族群。 含有阿奎丹尼人(Aquitani / Novempopuli,在今法国西南部朗德省阿杜尔河一带)、加隆尼人(Garumni,在今加龙河左岸)、奥斯契人(Ausci / Ascii,或即Ausques,以今热尔省奥什为中心)、托洛萨特人(Tolosates,位于图卢兹旧城)、卡杜尔契人(Cadurci,在今洛特省卡奥尔一带及凯尔西地区)、康维纳伊人(Convenae / Conuenae,在今热尔省圣贝特朗-德科曼日、阿列日省富瓦一带)、柯科萨特人(Cocosates,约在今朗德省南部一带)、伽巴里人(Gabali / Gabales,在今洛泽尔省雅沃尔一带)、梅马特人(Memmates,在今洛泽尔省芒德)、卢登尼人(Ruteni / Rutheni,在今阿韦龙省罗德兹附近)、尼提奥布洛吉人(Nitiobroges / Nitiobriges / Nitobriges,在多尔多涅河、洛特河与加龙河之间,今洛特-加龙省阿让一带)、贝伦蒂人(Belendi,在今洛特-加龙省伯兰一带)、佩特罗戈里人(Petrocorii / Petrucorii,位于今多尔多涅省佩里格一带)、麦杜里人(Meduli / Medulli,主要居于比斯开湾沿岸今吉伦特省梅多克一带,麦杜里人的另一分支,居于今法国东南部皮埃蒙特阿尔卑斯山区阿克河一带)、贝科拉特人(Bercorates,在今吉伦特省南部)、皮提亚尼人(Pitiani / Ptianii,在今比利牛斯山北麓)、比戈利昂人(Bigerriones / Bigerri,或以今上比利牛斯省塔布为中心)、厄鲁萨特人(Elusates,在今热尔省欧兹一带)、拉克托拉特人(Lactorates,在今热尔省莱克图尔一带)、塞纳特人(Senates / Sennates,约当今热尔省境内)、厄利西恩人(Elyseens,在今朗格多克地区)、塔鲁萨特人(Tarusates / Latusates,位于今波城、塔尔塔斯一带)、阿尔比钦斯人(Albigenses,在今塔恩省阿尔比)、坎博莱克特里-阿特兰提西人(Cambolectri Atlantici,在今塔恩省洛特雷克一带)、塔培里人(Tarbelii / Tarbelles,位于今朗德省达克斯等地)、塞图西人(Setuci,在今达克斯)、西布萨特人(Sibusates / Sibuzates / Sibylates / Sibyllates,约当今朗德省索比斯及苏勒河流域)、阿西陶翁内人(Acitauones,在今洛特-加龙省内拉克一带)、索提亚特人(Sotiates / Sottiates / Sontiates / Sontiati,在今塔恩-加龙省梭城附近)、阿塔西尼人(Atacini,在今奥德省纳尔榜地区)、克洛皮恩人(Keropiens,在今奥德省沙拉布尔)、隆戈斯塔莱特人(Longostaletes,在今纳尔榜、鲁西永地区尼桑一带)、达提人(Datii,约在今阿韦龙省或康塔尔省境内)、厄留特提人(Eleuteti,约在今洛特-加龙省或多尔多涅省一带)、厄留瑟利人(Eleutheri / Eleutherai,或即Heleuterii / Heleuteri,在今阿韦龙省特吕耶尔河沿岸一带)、康索兰尼人(Consoranni,位于今阿列日省孔塞朗斯地区圣日龙、圣利济耶一带)、索尔多内人(Sordones / Sordi / Sordons,或即Sardones,位于今鲁西永地区鲁契诺)、加特斯人(Gates / Garites / Gabites,在今塔恩-加龙省境内加利耶一带)、伊鲁隆瑟人(Illuronenses / Iloroneses,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奥洛龙-圣玛丽)、拉苏尼人(Lassuni,在今比利牛斯山北麓一带)、沃卡特人(Vocates / Uocates / Vasates / Uasates / Basaboiates,在今吉伦特省利布尔讷、巴扎斯、梅多克一带)、坎波尼人(Camponi,约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境内)、阿斯皮亚特人(Aspiates,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阿库斯)、奥诺布里萨特人(Onobrisates,在今加龙河上游一带)、品浦敦尼人(Pinpedunni,约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境内)、普雷西亚尼人(Preciani,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巴约讷、昂代一带)、塔斯康人(Tasconi,约当今阿列日省一带)、托尔纳特人(Tornates,在今比利牛斯山北麓图尔奈)、乌姆布拉尼西人(Umbranici,约当今奥德省或东比利牛斯省一带)、塞雷坦人(Ceretani / Ceretans,在今东比利牛斯省塞雷)、瓦塞伊人(Vassei / Uassei,约在今波河或阿杜尔河流域)、维纳米人(Venami / Uenami / Uenarni,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境内)、奥内西人(OnesiMonesi,在今上比利牛斯省奥松)、奥西达特人(Oscidates,可能亦名Osquidates,在今上比利牛斯省奥索河谷),等等。而具体方位尚不甚明晰的阿奎丹尼族群成员,还有安托布罗基人(Antobroges)、维拉特人(Vellates / Uellates / Suellates)。
值得注意的是,在古代部落社会中,因人口繁衍或联姻传统而常见有若干血缘密切或相近的族团分支,起初,血缘接近的部落集团常常一起行动,包括进行远距离迁移。在迁徙的过程中,以及移居新的定居地后,他们同周边其他族团的关系便开始逐渐发生了变化,血缘纽带有时渐渐变得松弛,而为新的地缘关系或利益关系所代替。这时,我们可以看到,各族团的相互关系是十分复杂的,往往并非完全独立平等,频繁的部落战争与征服活动也常常导致部分族团彼此结成特殊的同盟(不一定必然有着血缘联系),形成控制与从属、庇护与被庇护的关系。所以,一些较大的高卢族体本身常常包容和依附有若干个支系。例如,埃杜维人(Aedui / Hedui,居于索恩-卢瓦尔省欧坦一带)、安巴利人(Ambarri,在今安省昂贝略昂一带)、奥勒西人(Aulerci,居住在塞纳河与卢瓦尔河之间)以及林贡斯人、图龙人、塞卡尼人、塞农人、卡尔努特人,曾有比较密切的血缘关系。而比图里吉人(Biturigi / Bituriges,在今布尔日附近),其部众后分为两部,以阿瓦利库姆(今布尔日)为中心的称库比人(Cubi);占有布尔迪加拉(加龙河、多尔多涅河汇流处附近的今波尔多一带)的为维维西人(Vivisci / Uiuisci / Ubisci)。有时也将塞加劳恩人(Segalauns / Segalaumes,约当今安德尔省索洛涅地区、德龙省瓦朗斯及阿尔代什省一带)视作比图里吉人的另一支系。一般认为,高卢的沃尔卡人(Volcae)内部也有两部分,居于加龙河上游托洛萨(今图卢兹)附近的为特克托萨季人(Tectosages);罗讷河右岸、以内莫苏斯(今尼姆)为中心的是阿雷科米契人(Arecomici)。另说沃尔卡集团亦包容贝特雷人(Beterres,在今埃罗省贝济耶)、索尔多内人、塞雷坦人以及拉托布里吉人等在内。至于奥勒西人,一说包括三个支系,即居于塞纳河左岸伊通河沿岸埃夫勒一带的埃布罗维瑟斯人(Eburovices / Eburouices),位居其西南萨尔特省勒芒一带的塞诺马尼人(Cenomani),以及布朗诺维瑟人(Brannovices / Brannouices);托勒密则认为,曾被恺撒提及的狄亚布林特人(Diablintes,在今马耶讷省瑞布兰及奥恩省、芒什省一带)亦属奥勒西人的一个分支。另说阿尔维恩人(Arviens,在今马耶讷省拉瓦勒)、塞苏维人(Sesuvi,或即Sesuii / Sagii,在今奥恩省塞城一带)以及前已述及的安德斯人,似乎也被作为奥勒西人的其它支系看待。奥勒西人似乎还将卡莱特人、维利奥卡瑟斯人、勒克索维人、巴伊奥卡瑟斯人、维杜卡瑟斯人、维内里人、厄苏比人、阿布林卡图伊人等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而其中的卡莱特人、维利奥卡瑟斯人、巴伊奥卡瑟斯人、维杜卡瑟斯人是互有血缘关系的,阿布林卡图伊人又依附于维内里人。如此看来,奥勒西人联盟的规模当不可小觑,且内部关系错综交织。恺撒将奥勒西人和布朗诺维瑟人、塞古西亚维人(Segusiavi / Segusiaui / Segusiani / Segusavi,在今里昂及卢瓦尔省罗阿讷、弗尔等地)、安比瓦雷提人(Ambivareti / Ambiuareti,约在今特鲁瓦以南一带)、布兰诺维人(Blannovii),又同归于埃杜维人的依附部落之列。这样,便形成了一种大族体掌控小族体、小族体又支配着更小族体的复杂格局,颇类中国春秋时代大小诸侯林立的那种状况。其血缘族体支系(clan)与政治同盟者、依附者(client)之间,常常形成彼此交错的关系,有血缘关系的可以是政治盟友,也可以不是,犹如春秋姬姓同宗诸侯国就不一定都是站在同一政治营垒里的那样。
北方比利其部的内尔维人亦颇具规模,其下统属的有安比瓦里提人、休特隆内人(Ceutrones / Centrones / Ceatrones,在今法国北部省杜埃等地)、金泰勒人(Gentiles,在今法国皮卡第地区)、莱特人(Letes,在今皮卡第地区)、格鲁迪人(Grudii)、勒瓦西人(Levaci / Leuaci)、普留摩克西人(Pleumoxii,约在今荷、比境内)、盖伊杜姆尼人(Geidumni,在今比利时根特、阿登及桑布尔河地区)等几个部落。莫里尼人附属阿特雷巴特人;麦尔迪人、西尔万奈克特人、巴里西人依从于苏埃西翁人;巴里西人一度也曾服膺于塞农人;特里卡瑟斯人服从林贡斯人;卡尔努特人依附雷米人;塞恩蒂人(Seunti)又受制于吕契人;塞叶尼人、厄勃隆内人、康德鲁西人服从特雷维里人;而安比亚尼人却加入了贝洛瓦契人的联盟,如此等等。 在南方地区,奥西达特人内部,大概又包括了坎佩斯特里人(Campestri / Campestres,在今大西洋岸比利牛斯省波城)、蒙塔尼人(Montani,约在今瓦尔省卡斯特拉讷南部)等分支。比戈利昂人、索提亚特人分别以康维纳伊人、厄鲁萨特人作为保护者。而阿洛布罗基人也控制着其下像贝利森斯人(Bellicenses)、伊萨西人、南图阿特人、格莱奥瑟利人、沙比契人及南方的休特隆内人(这支休特隆内人居于伊泽尔河上游的萨伏依地区,与上述比利其地区的同名族团,应为同族,系因迁徙之故而致分居异地的。)等几个部落组成的联盟。阿维尔尼人控制了卡杜尔契人、伽巴里人、威拉维人、赫尔维人、卢登尼人、厄留特提人。还有厄波曼杜伊人属于曼杜比伊人的一个分支,维杜卡瑟斯人依附于巴伊奥卡瑟斯人,南内特斯人则附属于维内蒂人为首的布列塔尼诸部联盟,塞戈维劳尼人依附于卡瓦利人,普罗旺斯的弗尔吉恩特人(Vulgientes)又从属于萨利耶人,如此等等。晚近时期自今德国、瑞士境内辗转迁入高卢腹地的赫尔维蒂人(Helvetii / Heluetii / Eluetii / Helvetians)、波伊人(Boii,又有Boiates / Bouiates / Boviates / Sediobouiates / Sedioboviates等称谓),亦都是颇具规模的著名族团。据说赫尔维蒂人内部分成四个部落,其中包括提古里尼人(Tigurini)、图格尼人(Tugeni),大概还有赫尔维人、维尔彼金努斯人(Verbigennus),还有附属部落图林吉人(Tulingi)。波伊人除恺撒时期西移高卢的部分之外,还有仍旧残存于中东欧和南进北意大利的若干分支。
除了以上所列之外,我们获知其名但所处具体地址不详的高卢族落还有:阿尔内梅克提人(Arnemecti)、阿尔提克劳伊人(Articlaui)、阿鲁尔尼人(Aruerni)、阿塔斯戈杜尼人(Atasgoduni)、保塔埃人(Bautae)、波亚特人(Boates)、布利瓦特人(Briuates)、布科奈人(Bucconae)、坎比奥维森斯人(Cambiovicenses)、卡鲁埃提人(Caruetii)、瑟西亚契人(Cersiaci)、库阿罗伊人(Couaroi)、德克修亚特人(Dexiuates)、厄布里亚特人(Eburiates)、加巴利塔尼人(Gabalitani,位于热沃当地区)、加利泰人(Gallitae)、格兰尼西人(Glanici)、赫鲁伊人(Heluii / Eluii)、鲁特瓦尼人(Luteuani)、梅加隆瑟斯人(Megalonenses)、奈马罗尼人(Nemaloni)、奈马图利人(Nematuri)、内梅斯人(Nemes,或即Nemesii)、内卢伊人(Neruii)、罗托马吉人(Rotomagi)、塞伊人(Saii)、塞巴金尼人(Sebaginni)、塞戈布利吉人(Segobrigi)、塞克索维人(Sexovii)、西吉斯特里人(Sigesterii)、索吉奥尼人(Sogioni)、索琼提人(Sogionti)、苏卡赛人(Sucassae)、苏尤考尼人(Sueuconi)、图利尼人(Turini)、乌尔塔莫科里人(Uertamocorii)、乌埃森尼西人(Uesunnici)、乌林西人(Urinci),等等。 环顾高卢大地,凯尔特人的文化影响确是随处可觅,地名常常就是一种难以抹却的历史留痕。地名带有所用语言的印记,有依照自然特征而命名,也有源于古代部落、民族之名的。迄今在法国及德国西部的不少地名中即不乏其例,如巴黎(Paris)、亚眠(Amiens)、普瓦捷(Poitiers)、南特(Nantes)、图尔(Tours)、阿拉斯(Arras)、兰斯(Reims)、布尔日(Bourges)、利摩日(Limoges)、巴约(Bayeux)、苏瓦松(Soissons)、昂热(Angers)、埃 夫勒(Evreux)、雷恩(Rennes)、梅斯(Metz)、韦芒杜瓦(Vermandois)、博韦(Beauvais)、奥希(Aush)、奥弗涅(Auvergne)地区、特鲁瓦(Troyes)、阿弗朗什(Avranches)、特里尔(Treves / Trier)等地名,其实即分别源自当时居住本地的高卢系统巴里西人、安比亚尼人、皮克塔维人、南内特斯人、图龙人、阿特雷巴特人、雷米人、比图里吉人、莱摩维斯人、巴伊奥卡瑟斯人、苏埃西翁人、安德斯人、埃布罗维斯人、雷东尼人、梅狄奥马特里契人、维洛曼杜伊人、贝洛瓦契人、奥斯契人、阿维尔尼人、特里卡西人、阿布林卡图伊人、特雷维里人诸部。
自公元前2世纪下半叶起,罗马人开始入侵山北高卢。前122年,在罗唐纳斯(今罗讷)河与阿拉(今索恩)河汇流处击溃阿洛布罗基人。次年建立纳尔榜南西斯行省,其地域自阿尔卑斯山至比利牛斯山,居处于意大利到西班牙的通道两侧,即高卢南部地中海沿岸一带。当时高卢人正对日耳曼部落的入侵满怀戒惧之心,加之高卢政治上一盘散沙的羸弱状态,无异于给罗马人的进一步征服造成了可趁之机。公元前58年,恺撒以援助高卢的埃杜维人为名,率罗马军团对从日内瓦一带弃家西迁的赫尔维蒂人发起攻击,揭开了高卢征服战争的序幕。这次参与迁徙的赫尔维蒂人等各族团共计36.8万,在征讨战中遭罗马人屠杀的即在25万以上。前57年,攻入高卢腹地的恺撒又挥兵进征北部比利其人诸部,至前53年将其完全征服。前 52年,阿维尔尼人首领韦辛格托列克斯(Vercingetorix)揭竿而起,发动反罗马大起义,终因力量对比悬殊,被罗马优势兵力所扑灭,其全力固守的阿莱西亚城(Alesia,在今科多尔省阿利泽-圣-兰附近)亦告陷落。公元前51年,罗马最后确立对高卢全境的统治。前27年,高卢被正式组建为4个行省,除原有的纳尔榜南西斯外,又增建卢格杜南西斯、阿奎塔尼亚和比利其卡行省。
随着日后大批罗马移民的逐渐迁入,仿效罗马的城市化运动在高卢各处涌现,无论在引人瞩目的一般概念还是在个别细节的一致性方面,皆以追慕罗马的式样为时尚。公元48年,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首次向高卢贵族授予公民权,使得愈来愈多的高卢贵族有可能利用其财富和地位迈入罗马元老院,充任议员及地方行政官员。伴同罗马上层人物与高卢贵族的日益合流,罗马化在高卢(首先是在城市中)差不多是自上而下地稳步推展着,罗马的语言文化、制度风习得以流行,高卢人经过长期交往也渐渐同罗马人趋近。其结果不但促成了民族间的融合,而且也导致了高卢语言结构的改变,传统的曾有过巨大影响的凯尔特语竟至趋于衰亡,代之以新的高卢罗曼语。高卢人原本缺乏完善的文字作为载体,可能是造成这种语言更替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由于高卢地域辽阔,各地、各部落在接收罗马文化方面还是存在相当差异的,也就酿成了日后其文化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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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5 | 【选择字体】: [7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西班牙的凯尔特人
古代西班牙包括今伊比利亚半岛全境,曾为凯尔特人活动的另—个重要舞台。长期来,学术界对西班牙的早期历史一直深感茫然。迨20世纪初,随着愈益增多的考古材料陆续出土,这个地区神秘的历史轮廓才逐渐有所显露。 一般认为,远古西班牙的民族成份比较复杂,其主要居民包括三大集团:利古里亚人(Ligurians / Ligurii / Ligures)、伊比利亚人(Iberian / Iberi)和凯尔特人。 利古里亚人可能是半岛历史上已知的最古老的居民。据估计,他们或许曾在远古的某个时候遍布于整个半岛,只是后来因不断受到排挤,其地盘和影响才益趋缩小,残余部分滞留于西班牙东北部一带。利古里亚人的退却,大约始于伊比利亚人进入半岛的南部之时。 伊比利亚人的起源不详,其语言则无疑属于非印欧语系。根据西班牙伊比利亚人活动区域和北非之间在地名方面存在的某些相似的对应关系,有人推测其祖居地可能在北非。而伊比利亚人先民也许是在欧洲、非洲大陆仍通过直布罗陀和意大利-西西里-突尼斯两座陆桥相连接时的某个极为古远的年代里,从北非辗转迁移到西班牙的。从遗存至今的古代艺术品中可见,伊比利亚人在种族特征上似属长头颅、中等身材、暗白肤色的“地中海类型”,而不同于凯尔特人。伊比利亚人曾向北不断扩展,甚至抵今法国南部加龙河流域。在西班牙占据的地区,主要包括南部和东部的地中海沿岸,约当今安达卢西亚、穆尔西亚、巴伦西亚、阿拉贡低地和加泰罗尼亚一带。伊比利亚人和伊比利亚半岛,均得名于流贯半岛北部的埃布罗河古名伊比鲁斯河(Iberus)。伊比利亚人曾开创了独特的文明,在农作物栽培和金属加工技艺方面都颇具声望,特别是他们有自己的铸币和文字体系。 半岛的第三个族群是凯尔特人。他们是从中欧直接进入,或曾一度在高卢稍事停留后再辗转来到西班牙的。进入的时间大概始于公元时1000纪前半期,有的说法则具体到公元前9-前8世纪,尔后或许又相继发生过新的入侵。这就是说,他们可能也是分批迁移而来的。在相当一个时期内,凯尔特人移民曾占据了半岛中部和西部的大部分地区。卡斯蒂利亚地区的一些墓葬里,曾发现部分应属拉登Ⅱ期文化的胸饰、剑和盾牌雕饰,尤其是极富特色的凯尔特式弯剑,更是凸现了凯尔特文化遗存在西班牙的影响。
伊比利亚半岛各地残留的凯尔特语地名痕迹,也提供了远古凯尔特人活动区域的大致线索。它们往往是一些以-dunum 结尾的设防城镇名称,例如属伊比利亚人的卡莱西人(Callaici)中的Caladunum(位于今葡萄牙外山省境内),在图尔杜利人(Turduli) 或图尔德塔尼人(Turdetani)土地上的Estledunum(在今西班牙科尔多瓦省境内),在奥塞塔尼人(Ausetani)中的 Sebeldunum(今加泰罗尼亚赫罗纳以南),以及Arialdunum(今址不详)等等。这与欧洲其他地方那些同样以-dunum为后缀的地名,在语源上具有相同的性质。还有一些西班牙地名,很容易使人联想起高卢凯尔特人的一些所属族团之名,像Belgida、Belgica与比利其人(Belgae)的关系,地名Suessatium与苏埃西翁人(Suessiones)的关系,等等。人们自然会由此设想,以尚武精神而著称的比利其人或许曾参与了凯尔特人对西班牙的入侵。
从考古材料看,大约在公元前3世纪以前,凯尔特人和伊比利亚人双方的交往尚停留在偶尔的武器交换上,而各自的活动区域大致是分开的,前者的遗址主要分布在内地高原,后者则在南部和东部沿海。凯尔特人墓葬中也少有伊比利亚人或东地中海地区样式的随葬品发见,凯尔特语地名多见于内地,却从未出现在沿海。但自前3世纪以后,内陆凯尔特文明开始同沿海伊比利亚文明发生混化,这种交流似乎是通过自然的与和平的方式展开的,表现为凯尔特人对伊比利亚习俗和文化形式的吸纳,由此形成一种融汇了两种因素在内的混合型文明。不过总体说来,此刻半岛上仍凸显着浓重的伊比利亚文化色彩,恐怕正因如此,希腊地理学家埃拉托色尼才直呼西班牙为“伊比利亚”。大约也就在文化交融的前后,发生了民族的融汇,出现了一个被称作“凯尔特伊比利亚人” (Celtiberians)的混合型族群。
“凯尔特伊比利亚人”的称谓,似乎最早由希腊历史学家提麦奥斯引入历史,首次见于李维的著作中。对于这一名称的内涵,学者中仍存歧见。许多人认为“他们是不同程度地混有伊比利亚人成份的伊比利亚的凯尔特人”。但也有人将他们看作是“定居在凯尔特人土地上的伊比利亚人”,认为他们可能在前4世纪中叶以后因迫于利古里亚人和凯尔特人的压力而向比利牛斯山地区迁移。古代学者波里比阿提到,当时半岛西南部和西北部只有凯尔特人;汉尼拔时代占据半岛中央地带的仍为伊比利亚人。李维也常在叙述中把内陆伊比利亚化的凯尔特人地区同地中海沿岸初始的伊比利亚人地区予以区别。但无论如何确可肯定的是,进入西班牙的凯尔特人终究与先期而至的伊比利亚人发生了深入的融合,只是这一融合发生的具体细节、相融程度,人们目前尚无从完全明了。
作为混合型族群,凯尔特伊比利亚人包括了不少支系,举其要者有:阿雷瓦西人 (Arevaci / Arevacae,在今西班牙努曼西亚、塞哥维亚、索里亚等地) 及其支系瓦凯伊人(Vaccaei / Vacceos,位于内陆今托罗、帕伦西亚、布尔戈斯及巴利亚多利德一带)、贝隆奈人(Berones,居于埃布罗河沿岸)、佩伦多尼人(Pelendones,居于杜罗河与埃布罗河源头之间)、培尔利人(Belli,地近塔霍河源)、第塔尼人(Dittani)、蒂蒂人(Titti)、卢森斯人(Lussones / Lusones,居于今塔霍河源、哈萨河流域一带)、奥雷塔尼人 (Oretani,居于今瓜达尔基维尔河上游与瓜迪亚纳河之间的山区)、卡佩坦尼亚人(Carpetani,在今塔霍河流域托莱多一带)、凯尔蒂克人(Celtici,居于今塔霍河、阿纳斯河之间地带)、巴斯提塔尼人(Bastitani / Bastetani / Bastuli,位于今西班牙东南部沿海穆尔西亚、阿尔梅里亚一带)、图尔德塔尼人(居于南部海岸一带,西至今瓜迪亚纳河,东越瓜达尔基维尔河)及其支系图尔杜利人(在今杜罗河与塔霍河之间)、维托内人(Vettones / Vectones / Vettons,位居杜罗河与塔霍河之间地区,以萨拉曼卡、萨莫拉为中心)诸部。今西班牙有地中海沿岸巴伦西亚地区埃德塔尼人(Edetani / Sedetani)、半岛腹地位于阿兰佐河、阿兰扎河发源地拉德曼达山脉一带的图尔莫基迪人(Turmogidi)、杜罗河、塔霍河发源地一带的的贝布雷塞人(Bebryces / Berybraces / Beribraces)、杜罗河右岸的内梅塔提人(Nemetati)和世居北部比斯开湾沿岸山区的坎塔布里人(Cantabri / Cantabrian)等。其中的坎塔布里人包含9个不同氏族,后至罗马人统治时期被重组为7个,其中被出生于西班牙的罗马地理学家庞蓬尼·梅拉提到的,就有康坎人、萨林人、阿夫特里冈人、奥里诺麦斯克人等。我们知道,生活于这一地区德瓦河流域的还有卡列特斯人(Carietes)。西班牙北部沿岸又有阿斯图里亚人(Astures / Asturs,居于今阿斯图里亚斯地区及莱昂和巴利亚多利德北部),也包括22个部落、24万自由人,又以坎塔布连山脉为界划分作奥古斯塔尼人(Augustani)、特兰斯蒙塔尼人(Transmontani)南北两大分支。阿尔塔布里亚人(Artabri / Artabros / Arotrebae ,位居今西班牙西北端菲尼斯特雷角附近)、奥特里贡斯人(Autrigones,位于比斯开湾和埃布罗河上源之间)、瓦尔杜尔人,则均为坎塔布里人的邻族1。西班牙西北部还居住着加莱西亚人(Gallaeci / Callaeci / Callaici / Calaici,在今加利西亚地区)、赛夫斯人(Saefes / Sefes,先居于比斯开湾沿岸至埃布罗河发源地一带,后移至杜罗河流域),东北部地区又有奥斯塔尼人(Ausetani,在今加泰罗尼亚的维奎一带)、卢戈维人(Lugoves,约在今塔拉戈纳一带)。在埃布罗河流域生活的苏埃塞塔尼人(Suessetani),则很可能同早年由高卢南迁西班牙的苏埃西翁人分支有关。在今葡萄牙境内,中部杜罗河与特茹河之间居住着著名的卢西塔尼亚人(Lusitani / Lucis),卢西塔尼亚人之中尚包括布拉卡利人(Bracari / Bracarenses,在今米纽附近及杜罗河以南地区)及其支系格罗维人(Grovii / Gravii,在今克雷兹、乌拉、米纽和杜罗河一带)。活动于杜罗河、特茹河之间葡萄牙西部海岸的还有奥西斯米人的一个分支,它同前述居于高卢布列塔尼半岛者为同族。在杜罗河与萨博尔河之间的外山省一带又有佐埃莱人(Zoelae),此外,知名的又有杜罗河以北的卡拉伊科人、特茹河以南的迪凯尔特人、南部沿海的丘内伊人(Cunei)、今圣维森特角至瓜迪亚纳河之间阿尔加维地区的科尼奥人(Conii / Cynetes / Cynesii)、居于特茹河口与萨杜河口之间埃什皮谢尔角和瓜迪亚纳河内地的塞姆普西人(Cempsi / Cempsos)。半岛西部海岸一带尚有普列扎马尔赫人、塔马里斯人及涅里人,等等。当然,这些族团各自的真实属性究竟为何,也还其说不一。 悍勇的凯尔特伊比利亚人曾替入据西班牙沿海的迦太基人充任雇佣兵,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同罗马人首次相遇。公元前219年,罗马人开始在西班牙登陆。公元前2世纪中叶,罗马在最终击溃迦太基后,发动了对西班牙内陆凯尔特伊比利亚人的征服战争。凯尔特伊比利亚人顽强抗击,尤以卢西塔尼亚战争(前147~前139)和努曼西亚战争(前137一前133)最烈。公元前l世纪末,西班牙北部又发生了坎塔布里人的反抗斗争,罗马人煞费苦心,直至公元前19年才将其镇压下去,完全征服西班牙,并使之逐步罗马化。如同在高卢那样,罗马人在与本地人发生血统交融、输出其文化的同时,也有所汲取和借鉴。他们自凯尔特伊比利亚人那里习得使用的双刃西班牙剑,兼具刺、砍功能,确也名噪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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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7 | 【选择字体】: [8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意大利的凯尔特人-山南高卢
凯尔特人入椐的北部意大利(山南高卢),又以帕杜斯河(今波河)为界,分作河北高卢(Transpadana Gaul)和河南高卢 (Cispadana Gaul)。 得地利之便,古代作家关于山南高卢人的记述,显然要多于对欧洲其他凯尔特人群,其中既有源于罗马作家笔下,也有出自后来接受过罗马教育的高卢人出身的学者之手的,像因苏布雷人科尔内留斯·内波斯(Cornelius Nepos)、沃康蒂人庞培·特罗古斯(Pompeius Trogus)。这类作品往往将史诗和英雄传奇杂糅一体,而不是纯粹依据史实而成,要完全厘清所有的相关历史细节自非易事,但后世的考古材料终究没有改变这些记载,只是对此有所补正而已。
北意大利的凯尔特人来自阿尔卑斯山以北,同山外高卢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可能由于自身的人口过剩,或为日益兴起的日耳曼人所排挤,加之受意大利地区古老文明的诱引,高卢人从很早时候起就开始移居该地。对意大利的持续入侵,无疑构成了凯尔特人大规模历史性扩张和远征运动的一个重要部分。这场入侵主要是在大约公元前500~前400年之间展开的,但也可能是在此稍后时期。李维则把高卢人入侵的起始点又向前推溯了近两个世纪。他提到,或当塔克文·普里斯库任罗马王政时代统治者之时,“高卢人就越山进入意大利了”。据李维说,大规模入侵时期高卢差不多1/3的部落都服从于比图里吉人首领安比加图(Ambicatus)。安比加图派遣其外甥贝洛维苏(Bellovesus)和塞哥维苏 (Segovesus)率领两支移民队伍分别迁移北意大利和赫尔辛尼亚森林(多瑙河上游一带)古代作家所知道的赫尔辛尼亚森林,宽度约为6天的步行里程,长度为60天步行里程,实际包括了从黑森林一直延伸到喀尔巴阡山的所有山地。相传贝洛维苏亲领因苏布雷人(Insubres)入侵意大利,随其同行的还有比图里吉人、安德斯人、阿维尔尼人、塞农人、埃杜维人、卡尔努特人、安巴利人、奥勒西人等高卢诸部。他们兵分几路,一队接一队地经由不同路线横越阿尔卑斯山南下。此后,另一位名叫埃立多维 (Elitovius)的首领统率另一支由塞诺马尼人组成的队伍接踵而至,定居于布雷西亚及维罗纳一带,其南下途中曾获贝洛维苏的接应。其后,利布依人 (Libui / Libici) (利布依人大概是萨鲁维伊人的一个支系,或属利古里亚人与凯尔特人的混融族体,原居今法国马赛附近)和萨鲁维伊人(Salluvii / Salassi / Salyens)又相继迁来。约前400年前后,波伊人(波伊人的发祥地究为何处,尚见有争议。一说原居波希米亚(今捷克一带),被认为是早已定居于此的“有把握称呼其名的最早一批人种”(参阅瓦·胡萨:《捷克斯洛伐克历史》,陈广嗣译,东方出版社1988年版,第15页)。但也有人主张,波伊人是在大约公元前2世纪时才从北意大利迁移至波希米亚的)和林贡斯人从南德一带途经辛普朗或圣哥达山口,结伙翻越奔宁阿尔卑斯山南下,并冲过帕杜斯河,驱逐原居北意大利的伊特拉斯坎人和翁布里亚人。而塞农人则最后抵达。
犹如任何古代蛮族队伍的迁移,高卢人入侵意大利,恐亦未必具有系统的后勤供应部署,不过是一种为谋求新的生存空间、携妻挈孥式传统的举族迁徙,大都使用原始的小型运输车辆和驮畜装载辎重,行动之迟缓,组织协调之艰难,足可想见。它起码需要将成群的人员划分成一定的队伍,“最自然不过的就是按部落来安排这些人”。这样,迁移队伍也就往往会走走停停,在征服地区或作踏勘、树立路标,或谋取口粮、保证得到各类援助。他们与本地居民间肯定既有谈判,也有冲突。这些因素综合起来,无疑将延缓和耽搁行进的速度。高卢人每一批的入侵队伍之间还常常隔有一定的间歇期,而最长的间歇期估计是“处在公元前5、6世纪和公元前4世纪之间的那次”。
大约公元前396年,山南高卢人在北意摧毁了伊特拉斯坎人的梅尔普姆城(在今米兰以西)。约前391年,进围克鲁西乌姆城(今丘西)。相传翌年,高卢大军在酋长布伦努斯 (Brennus)的率领下进犯罗马。7月于阿利亚河大败罗马军团,旋即攻陷罗马城(除卡皮托利尼山以外),占领长逾7个月。这一事件大概算得上史有所载的凯尔特人征服事业臻于全盛的标志了。在罗马人的奋力抵抗下,加之遭遇疠疫、缺粮的困扰,可能还有其北意居留地罹受威尼蒂人(此处的维内蒂人(Veneti),虽与高卢大西洋沿岸布列塔尼半岛一带的维内蒂人同名,却非一系,而是早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迁至意大利东北部的另一古代民族,一般认为属伊利里亚族系,善饲马。斯特拉博亦称其为海内蒂人(Heneti)或埃内蒂人(Eneti),提到他们或为来自古代小亚细亚帕夫拉戈尼亚的移民后裔侵犯)的牵制,高卢人在获取了—大笔赎金后,自罗马退兵北返。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对罗马人攻击的终止,山南高卢人其后又累次南来侵袭,前367年、前361—360年、前350—349年曾再犯台伯河流域和罗马城本身,前360年、前349年又侵抵坎帕尼亚地区,前367年、前349年则远达南意大利的阿普利亚地区。这就是说,山南高卢人的攻袭范围一度甚至遍及几乎整个亚平宁半岛。所不同的是,在南意,高卢人的这些远征多少只是停留在充当雇佣兵、进行短期袭掠方面;而在北意,其入侵队伍则往往选择适当地点,采取拓殖定居的方式。
据推测,首批入侵者只要有可能,无疑会留驻下来,紧随其后的队伍也是如此,只是可能被迫向前推进至更远处。依照于贝尔的假定模式,山南高卢人中最强大的因苏布雷人大概在与伊特拉斯坎人发生初次冲突后,便定居在位于提契诺河与阿达河之间的科莫湖以南地区,占有了后来的科莫省、米兰省一带。随之而来的塞诺马尼人,则定居在阿达河与阿迪杰河之间、伊斯科湖与加尔达湖以南、今布雷西亚附近、远至维罗纳一带的地区。因受维内蒂人的阻止,高卢人未能向东再行扩展。波伊人占领了帕杜斯河以北、提契诺河与阿达河之间,可能创建了劳斯一庞培亚城(今洛迪)。大约囿于定居地域过狭,波伊人会同林贡斯人又穿越帕杜斯河,占据了亚平宁山下帕尔马和博洛尼亚之间的平原地带。与此同时,林贡斯人则据有整个下艾米利亚,并以此控制帕杜斯河口。作为山南高卢人链环的延伸部分,塞农人占领了半岛东部从乌坦斯(今蒙托涅)到安科纳郊外阿尔西斯(今埃西诺)的罗马涅海岸。但另有一些活动于亚得里亚海沿岸的高卢人,似乎是其远征罗马后滞留下来的残余人员。
在山南高卢上述五个主要支系之外,峰峦峻峭的阿尔卑斯山区和平坦肥沃的波河平原一带也还散布着其他一些较小的凯尔特族团,像萨鲁维伊人,波河上游以北今韦尔切利一带的利布依人,活跃在今马焦雷湖、科莫湖之源、提契诺河与莱茵河源谷地一带的勒庞蒂人(Lepontii),勒庞蒂人原居今瑞士境内罗讷河发源地一带。今意、瑞边境一带的勒庞廷(Lepontine)山脉(阿尔卑斯山脉一段),有著名的辛普朗、圣哥达山口,其名或即源此。 波里比阿所提到的提契诺河的拉埃维人(Laevi / Levi)拉埃维人或为萨鲁维伊人的一个分支,原居罗讷河以东,后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北部、今波河与亚平宁山之间、特雷比亚河以西的安纳内斯人(Ananes),还有居于波河平原的安纳马里人(Anamari / Anamares),亦说安纳马里人与安纳内斯人可能即为同一支。前396年左右从阿尔卑斯山北侧高卢境内迁入北意、定居提契诺河附近今诺瓦拉一带的韦塔莫科里人,韦塔莫科里人已融入部分利古里亚人成份,等等。
需要指出的是,高卢人诸族系名目繁杂,某—族团在不同的古代作家笔下往往带有不同的称谓,同一族团在高卢本土和在意大利也可能有着不同的名称,自然便增添了辨识的难度。于贝尔指出,利布依人和利比西人(Libici / Lebicii)可能即为同一族团,而且似乎是萨鲁维伊人的一个支系或小部落(sub-tribe)。而萨鲁维伊人亦称萨拉西人(Salassi)萨拉西人的活动地域当今意大利西北端瓦莱达奥斯塔一带,控制着大、小圣伯纳德山口 ,也是山北高卢普罗旺斯地区萨利耶人的一个分支9。曾经纵横北意的因苏布雷人和塞诺马尼人,则分别是高卢埃杜维人、奥勒西人的分支;意大利的塞农人,亦即高卢塞农人的外迁部分。所以,山南高卢人不过是广布于凯尔特世界其他地区的巨大部落群中的一些支脉。各个部落在冒险事业中携手结伙,有过某种程度的联合,而一俟达到占土定居的目标,就又立刻恢复了原先的行动自由,各自形成其独特的利益范围。另外,山南地区环境复杂、族群错落,也致使人们对一些族团的背景产生认识歧异,譬如,加图将维塔莫科里人描述为利古里亚人,普林尼则视之为高卢人;一般认为或属高卢人的安纳内斯人、安纳马里人,于贝尔却有存疑;而被他列入高卢族系的拉埃维人,有人则又指其为利古里亚人的一支。这对于史载不详、而相关知识又付之阙如的古代人群,常常是难以避免的。 对山南高卢人没有也不可能有确切的人口统计。据估算,阿利亚河之战时的参战者约有3万人。如果考虑到随行的妇孺老弱和奴隶,则此数当在数倍以上。这样,塞农人的总数则当有大约20万。波伊人大概也有与此差不多的人数。普林尼引用加图《史源》的说法,说后来罗马统治时期的山南高卢人有112个部落。但确切地说,可能只是112个氏族(clan),或112个具有某种规模的社会和地区性质的集团。”如此看来,古代进入意大利的山南高卢人,其数量应该是相当可观的。 山南高卢人定居于北意被征服之地,以农耕和畜牧为业。他们还创建了不少城镇,或改变了一些早先由利古里亚人、伊特拉斯坎人所建城镇的名称,米兰、布雷西亚、贝加莫、摩德纳、科莫、洛迪、博洛尼亚等,便都带有凯尔特语源的遗痕。此外,在北意的其他一些地名中也可觅得类似的影响,诸如波河、加尔达湖等。安居以后的山南高卢人同意大利各族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多侧面的,既存在冲突的一面,也经历过较长时期的和平交往。皮埃蒙特北部的高卢人同利古里亚人发生混合,在埃斯特的高卢人和属于伊利里亚族系的维 内蒂人之间似乎也存在通婚现象。从大量出自高卢人墓葬的随葬品看,这些兼具凯尔特和伊特拉斯坎风格的器物,表明山南高卢人正在逐步接受其意大利邻居的较发达文明的影响,已经或正在形成与周边民族相同的思维方式和行事方式,“在意大利出生的第一代高卢人无疑比一般高卢人更富于意大利情趣”。这种交往所引起的文化交流显然主要对高卢人有利。但正如历史上其他例证所显示的,文化融合总是带有双向交流的性质,罗马人在输出其文化的同时,自然也吸纳了别族的某些物质和精神产品。他们接受了高卢人颇具优势的剑和盾,同样,拉丁语中也相应吸取了两个源于凯尔特语的词汇gladius(剑)和scutum(长盾)。富有神奇色彩的凯尔特传统史诗中透现出来的非凡想像力,也很可能使罗马学者深受感染,获益匪浅。
作为意大利的新来者,山南高卢各部按其各自利益,不同程度地卷入了此后半岛上错综复杂的军事政治角逐。高卢人曾先后与萨谟奈人、伊特拉斯坎人结盟对抗罗马,尤以公元前295年的森提努姆之役激战最烈。高卢人及其同盟者于此战败北,据说有10万人阵亡12。随着后来罗马势力的持续扩张,这种冲突也愈趋白热化。公元前232年,罗马军团驱逐塞农人并瓜分其土地。这导致了一场新的高卢人大举入侵,公元前225年,由酋长阿纳罗埃斯图斯(Aneroestus)、康科里塔努斯(Concolitanus)和布里托马图斯(Britomartus)率领的一 支高卢大军,重又翻越阿尔卑斯山攻入意大利西北部,结果,这伙由5万步兵、2万骑兵和战车兵组成的入侵者在特拉蒙被罗马人为首的联军彻底击溃。此战一般被看作凯尔特势力在意大利由盛而衰的标志。次年,波伊人饱受重创,被迫臣服。但他们旋又招请汉尼拔,力图借助第二次布匿战争之机,向罗马实施报复。前191年,波伊人再度战败,随后连失三城。因不满罗马的压迫,大部分波伊人后来重又翻越阿尔卑斯山北归,另觅安身立命之地。因苏布雷人素来强悍不羁,前222年在克拉斯迪乌姆(今卡拉泰焦) 亦为罗马所破。塞诺马尼人起初也是与罗马竭力抗争的一支劲敌,约前203年曾援助迦太基的哈米尔卡进攻罗马控制的普拉森提亚。但至公元前196年拉留斯湖(科莫湖)之役,才以败师而转同罗马缔约结盟,对抗其他高卢部落了。在罗马的频频打击下,山南高卢各部遂相继被各个击破,沦入罗马的桎梏之下。随着被逐渐授予拉丁人权利和罗马正式公民权,北意凯尔特人的罗马化进程大大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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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8 | 【选择字体】: [9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不列颠的凯尔特人
凯尔特人的播迁范围,最远及于欧洲西陲的不列颠群岛。这里分布着凯尔特族群十分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他们存留至今的最后阵地。风急浪险的英吉利海峡,横陈于大陆和岛屿之间,对于历史上一次次席卷而至的民族入侵浪潮,不啻为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多少起着某种阻隔和缓冲的作用。古代晚期,当着欧陆广大的凯尔特人群在民族与文化融合的洪流冲击下,与其他族群渐趋混化、匿迹之际,偏处西隅的不列颠诸岛却奇迹般地保存下了相当数量的凯尔特人文遗迹,以致今人所能接触到的真正古凯尔特人的遗裔、较为完整的凯尔特语言范型,其实倒主要在苏格兰、爱尔兰和威尔士了。
关于凯尔特人最初移徙不列颠诸岛的具体年代,亦存异议。一种看法主张,首批凯尔特人约于公元前8~前5世纪之间由莱茵河下游和塞纳河流域分批迁入不列颠定居。而另一种观点则将之前推至公元前2000纪早期或中期,认为甚至钟形杯文化时期就有操原始凯尔特语的移民到来了。依照此说,凯尔特语言、文化和民族播迁于不列颠诸岛,迄今已逾3000多年。不少学者相信,先期进入不列颠的凯尔特人可能使用青铜器,属戈伊德尔语集团;后来者则属使用铁器的操布立吞语的人群。结果,铁器战胜了青铜器,布立吞语集团击败了戈伊德尔语集团,后者被驱往大不列颠岛偏远的北部、西部及爱尔兰岛。但也有人怀疑,凯尔特语的戈伊德尔集团可能根本就未横穿过不列颠岛,而是从欧洲大陆循着一条古老航路,从南面绕过不列颠岛而直接进入爱尔兰,然后又从爱尔兰移徙苏格兰高地和不列颠西部沿海的。其后,大约在公元前2世纪末或前l世纪上半叶,第三批凯尔特入侵者比利其人,从高卢北部渡海来到不列颠。其缘由大概是出于躲避日耳曼部落对高卢北部日益加紧的骚扰。嗣后恺撒对高卢的征服战争可能又进一步推动了比利其人涌入不列颠的势头。他们大都集居于东南部沿海一带,人数众多,风俗习惯和农牧业经济与海峡对岸的高卢相类。比利其人引入的重犁,得以垦辟不少过去无法开发的不列颠土地。他们已使用铜、金或铁币,并引入陶轮制作技艺,同高卢北部祖居地仍保持着密切的贸易联系和政治从属关系。比利其人以其较为先进、强大的实力,日渐成为不列颠的统治势力,压迫土著部落。在不列颠东南部一带建有维鲁拉米乌姆(今圣奥尔本斯)、卡姆洛杜努姆(今科尔切斯特)、卡利佛(今锡尔切斯特)、万塔比尔格鲁姆(今温切斯特)等聚居地。 凯尔特人分批移入之后,显然同岛上先其自西班牙一带移来的非印欧语系居民伊比利亚人发生了某种混合,逐渐形成了英国历史上首个统一的民族集团不列颠人 (Britons / Brythons)。这个集团至少成为公元前8~公元5世纪期间该岛居民的主体,“不列颠岛”亦由此获名。 罗马征服前后的不列颠居民,均以务农为主,种植谷物,饲养牛、羊、猪一类家畜,差不多都居住在简陋的圆屋内,同操凯尔特语,膜拜相近的神祗。他们在具有诸多文化共性的同时,各地区、部落间也还存有不少的差异:许多人仍生活于封闭狭小的乡村之中,而在部分居民中间却已出现了规模可观的较大村落或城镇;有些部落已经开始在交换活动中采用钱币,而且在钱币上镌刻有统治者的名字,但另一些则还根本不知钱币为何物;葬俗上也有明显的区别,有的部落采行土葬,有的实行火葬,然后将尸骨灰烬埋入地下,也有许多地方的人们则似乎完全没有埋葬死者的习惯,而听任其尸体自然朽烂,仅在事后举行一个烦琐的丧礼,等等。
按恺撒的记载,不列颠人之中,以沿海肯提姆(今肯特)地区的居民为最开化者,颇受高卢影响。而内地居民则多无农业,仅以肉、乳为食,兽皮为衣,普遍好以天蓝色的菘蓝染身,蓄长发,并保留群婚遗风。斯特拉博指出,位处西陲爱尔兰的凯尔特居民,“比不列颠人更未开化”,甚至尚遗食人、杂婚等极原始的风习。公元前4世纪,马西利亚(今法国马赛)的希腊探险家皮提亚斯可能更亲身航抵过爱尔兰岛(时称艾林 Erin),他也记述了当地居住着食人部落之事。由于地理上远离大陆文明中心,其落后是可以想见的。 皮提亚斯曾将不列颠岛的土著居民称为Pritani,后来到了罗马人那里,则转音成为Brittani,亦即Britons。不列颠人,应是一个庞杂的统称,其诸部名目纷繁,交相杂处。而且,他们的部落名称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会伴随政治、经济和宗教环境的改变而发生相应的变更,有的旧有部落消失了,另有一些新的部落出现了。因此,要完全厘清古代不列颠诸部在不同时期的具体数目和名称,恐怕是不太容易的。但我们仍然可以通过各种途径获知其中相当一部分的名称和大体分布的位置。
在今英格兰境内的主要有:势力最盛的卡图维劳尼人(Catuvellauni / Catuuellauni / Catubellauni,位居泰晤士河上游以北今黑尔福德郡、贝德福德郡和剑桥郡南部,可能还包括今白金汉郡、牛津郡之一部)、爱西尼人(Iceni,托勒密称其为Simeni,在今诺福克郡、萨福克郡和剑桥郡部分地区)、特里诺文特人(Trinovantes / Trinobantes,在今伦敦东北科尔切斯特附近一带)、坎蒂人(Cantii / Cantiaci,该名意即“角地”,可能指其所处的今伦敦东南肯特地区的形状,以坎特伯雷为主要居住地)、布里甘特人(Brigantes,布里甘特人远古时或曾定居于欧洲大陆今博登湖附近、以今奥地利西部布雷根茨和德国南部肯普滕为中心的地区,后来大概由此远徙不列颠(参阅蒙顿:《凯尔特百科全书》,第143页“布里甘特人”条)。迄罗马征服时期,其在不列颠已形成一个由若干小部落组成的较大部落联盟,这些小部落包括今兰开夏一带的塞坦特人(Setanti)、泰恩河流域附近的罗波卡雷斯人(Lopocares)、科里奥诺托泰人(Corionototae)和特克托弗迪人(Tectoverdi)等,其名可能意谓 “高地人”或“山居者”,缘于他们所居奔宁山脉一带的地理环境,分布地域东起亨伯湾、西抵默西河,包括今约克郡大部分、克利夫兰、达勒姆及兰开夏等地,先以伊苏利姆、后以伊博拉科姆为中心)、科利埃尔塔维人,科利埃尔塔维人亦即一个罗马征服前组成不久的部落联盟。 (Corieltavi / Corieltauvi / Coriletaui / Corioletaui / Coritani,以今莱斯特郡一带为中心,与其相关部落的分布范围还延伸至今林肯郡、诺丁汉郡、德比郡和北安普敦郡境内),卡尔维蒂人,亦说卡尔维蒂人或为附属于布里甘特人部落联盟下的一个较小部落集团(Carvetii,居于北部今坎布里亚地区、达勒姆郡西南部、兰开夏郡北部,以及苏格兰的格拉斯哥及邓弗里斯东南部一带)、塞坦提人(Setantii,位于今兰开斯特与利物浦之间面朝爱尔兰海的西部海岸,)、杜姆诺尼人(Dumnonii / Dumnunii,在西南部今康沃尔半岛、德文郡和萨默塞特郡西部一带,以今埃克塞特为中心)、杜罗特里吉人(Durotriges,在今威尔特郡南部、多塞特郡及萨默塞特郡西部,以多塞特为中心)、多布尼人(Dobuni / Dobunni / Bodunni,居于今塞文河与阿文河汇流处今格洛斯特郡一带、以西伦塞斯特为中心,其内部又分作南北两大支系)、科尔诺维人(Cornovii / Cornavii,其名或意即“半岛居民”,居于今康沃尔半岛及斯塔福德郡、希罗普郡和柴郡一带)。
在今威尔士境内的,有作为威尔士人先祖的金姆里人(Cymri / Kymri / Kymry),还有奥多维塞人(Ordovices,在中西部今卡迪根湾附近)、德梅泰人(Demetae,在西南部今彭布罗克郡和卡马森郡一带,以卡马森为中心)、得西安格利人(Deceangli / Deciangli / Decangli,居于北部今圭恩尼德和安格尔西岛,(安格尔西岛,古凯尔特人称芒岛(Mon),希腊人则称之为莫纳岛(Mona),皆源自凯尔特海神马南南(Manannan)一名(参阅邵献图等编:《外国地名语源词典》,第170~171页,“安格尔西岛”条)。古时该岛为凯尔特人德鲁伊德教的中心之一,也是后来抵抗罗马入侵的重要据点。) 、及英格兰西部利物浦、柴郡的切斯特等地)、西卢尔人(Silures(西卢尔人,罗马作家普林尼、塔西佗、托勒密都曾在其著作中提及这个强劲有力的尚武族群。据塔西佗描述,其外貌为“面色黧黑,头发大都卷曲”,由此推测他们的先祖可能是古代渡海来此的西班牙伊比利亚人(参阅塔西佗:《阿古利可拉传 日耳曼尼亚志》,马雍译,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第20页)。尽管在外貌特征上与西班牙一些居民存在某种相似性,但迄今仍未见有遗传学方面的确凿证据。笔者以为,即使同远古西班牙的这层联系或曾有过,但至公元前后罗马入侵不列颠时,已经过至少数百年的相融,威尔士的西卢尔人在文化基本方面似与不列颠的周边各族已差别不大了。故此,我们依然将西卢尔人置于不列颠的凯尔特族群之列进行考察。),旧译志留人,居于东南部今格温特、南波伊斯、格拉摩根郡等地)、甘加尼人(Gangani,在西北部),等等。
恺撒在《高卢战记》中提及的不列颠人诸部,还有塞贡蒂亚西人(Segontiaci / Segontii(有人推测,塞贡蒂亚西人或许为远自西班牙迁至不列颠的凯尔特伊比利亚人早期移民的后裔。理由是在古代西班牙尚存一些重要地名与此名近似,例如Segontia(今西居恩扎)、Segovia(今马德里附近)、Segobriga(塔兰松附近)及Saguntum(位于今地中海巴伦西亚湾的萨贡托)),大约在今威尔士卡那封地区,一说居于今英格兰东南部一带)、安卡利特人(Ancalites,在英格兰泰晤士河上游今牛津郡一带)、卡西人(Cassi,在今哈福德郡一带)、比布洛西人(Bibroci,似在今英格兰东南部一带)和森内马尼人(Cenimagni)。根据今人研究,这里的塞贡蒂亚西人,被认为是奥多维塞人的一个分支;森内马尼人则可能就是爱西尼人;卡西人或为后来名噪一时的卡图维劳尼人的先辈;而安卡利特人与比布洛西人的具体详情则不详。
在大不列颠岛北部苏格兰地区也分布着不少部落,主要包括达姆诺尼人(Damnonii / Damnii / Dumnonii,居于今格拉斯哥附近及阿盖尔、珀思、斯特林和敦巴顿郡一带)、塞尔戈瓦伊人(Selgovae,其名意为“猎人”,托勒密认为其分布在苏格兰高地南部,克莱德河与特威德河上游一带山区),沃塔迪尼人(伏塔迪尼人亦为一个由若干小部落组成的较大族群,但其中小部落的名称尚不为人所知。)(Votadini / Otadini,分布于东南部的爱丁堡一带,福思湾、切维奥特丘陵直至英格兰北部诺森伯兰间的广大区域)、维尼科内人(Venicones,在北海沿岸今泰河与迪河之间地区)、泰扎里人(Taezali / Taexali,在中东部格兰扁山脉以北今阿伯丁郡一带)、瓦科马吉人(Vacomagi,在莫里湾以南苏格兰高地中部地区)、维图利翁人(Verturiones,在今伊恩与珀思附近的泰河之间地区)等,还有人数较少的德坎泰人(Decantae,其名意为“贵族”,居于今莫里湾与多诺赫湾之间地区及因弗内斯一带)、诺万特人(Novantes / Novantae,在今邓弗里斯与格拉斯哥一带)、凯雷尼人(Caereni,意即“牧羊人”,居于西北部今布鲁姆湖与埃里博尔湖之间地区)、卡诺纳凯人(Carnonacae,在西北部今格伦卡隆与布鲁姆湖之间地区)、克雷奥内人(Creones,分布于西部、以今格莱内尔格为中心)、科尔诺维人(与前述英格兰康沃尔境内的科尔诺维人同名,但无证据表明两者具有同源关系)(Cornovii,在今萨瑟兰郡东北部及凯思内斯郡一带)、卢基人(Lugi,此名有“劫掠者”之意,位于北部今凯思内斯和萨瑟兰地区)、埃默泰人(Emertae,约在北部今萨瑟兰郡纳福湖一带)(埃默泰人可能与托勒密所谓的斯默泰人(Smertae)同为一支,此名意即“涂污者”,大概指其有在身上涂抹色彩之习。)、厄皮奥提人(另见有托勒密曾提及的厄皮蒂人(Epidii),分布在今苏格兰金蒂尔、阿盖尔及洛恩湾地区,大概还有阿伦、朱拉、艾莱诸岛等地。其族名读音、活动地域皆与厄皮奥提人相近,属西苏格兰,据此可推测,两者或即同族异称)(Epioti,居于西部海岸一带)、迈亚泰人(Maeatae,在今福思河以北地区)。
在不列颠,同样分布着一些或于古代晚近时期由大陆高卢北部迁徙而来的族团分支,像巴里西人(分布在今约克郡东南部亨伯河沿岸一带,以今亨伯河上的布劳为中心)、卡图维劳尼人、阿特雷巴特人(关于阿特雷巴特人与大陆高卢的联系,有此一说:谓恺撒征服高卢时,有一名叫Commas的首领从高卢的阿特雷巴特人部落跨海逃往不列颠;此后阿特雷巴特人统治者中便出现了一位叫Commius的)(其名大约意为“移居者”或“居民”。分布在今威塞克斯、汉普郡和伯克郡一带,以今雷丁附近的锡尔切斯特和奇切斯特为中心)等。另外,雷格尼人(Regni / Regnantes,居于今英格兰南部萨里、苏塞克斯郡沿海一带)则是来自高卢今布列塔尼地区的。公元前1世纪中叶,为躲避罗马人追杀而迁居不列颠的维内蒂人,也是源自布列塔尼的。相当数量初居莱茵河三角洲一带的门奈比人和前述布里甘特人的一部分,又曾进一步西迁至爱尔兰岛上,分别以今沃特福德和韦克斯福德为中心。大陆上莫里尼人的一个支系莫纳人(Morna / Molum),也紧随门奈比人迁居而来,只是具体居址不详。而早年从伊比利亚半岛渡海远徙爱尔兰的凯尔特人中,还有达里尼人(Darini),他们大致定居在该岛西南部的芒斯特和北部的厄尔斯特地区。在爱尔兰,知名的族团或部落又有埃奥甘纳契塔人(Eoganachta,位于西部沿海)、鲁埃根人(Luaighni / Lagin / Luaighne / Laighen,居于今爱尔兰东部伦斯特地区)、德西人(Desi / Decies / Deise / Deisi / Dessi,在塔拉地区)、埃莱恩人(Erainn,在今利默里克、克里和科克一带),等等。
在塔西佗的笔下,还曾提到过苏格兰的喀里多尼亚人(Caledonii / Caledones / Caledonians,据说该名可能意谓“强硬者”,居于今苏格兰西北部高地及岛屿一带)和波雷斯迪人(Boresti,约居于今格兰扁山脉一带)。“喀里多尼亚”一名的出现,其实稍早于塔西佗,最初见于公元1世纪罗马诗人卢卡的著作里。值得一提的是,喀里多尼亚人具体的指称范围,似有广义、狭义之分。其狭义指的是居于今因弗内斯和威廉堡之间的大吉安地方的一个部落;而广义则是苏格兰诸多部落的泛称,其中涵括了居住在这一部落以北地区的所有部落,像在今凯思内斯一带的科尔诺维人和斯默泰人,居于高地极西端的凯雷尼人,住在高地西部的卡诺纳凯人、克雷奥内人,位居凯恩戈恩斯及其附近地区的瓦科马吉人等。但在更为偏远的奥克尼群岛、设得兰群岛与赫布里底群岛一带,则又分布着另外一些不知名的部落。喀里多尼亚人确切的族属背景究竟为何,也是素存争议的。后来屡见于史载的苏格兰皮克特人(Picts / Picti,拉丁语即“涂颜色者”或“纹身人”之意),其真实身份颇为复杂,众说不一。有谓与喀里多尼亚人为同一人群,或是其中的一个部落。皮克特人要么被当作凯尔特人的一个特殊群落,要么被认为是凯尔特人进入海岛以前就居住于此的古老的不列颠土著居民,亦即前凯尔特人(A pre-Celtic people)。他们的语言,尽管有人否认其属凯尔特语,但大都仍肯定其基本的凯尔特属性,或认定它是一种附含有前凯尔特甚至非印欧因素在内的凯尔特语。当然,皮克特人和喀里多尼亚人的确切关系,还须作进一步的深入探究。
就总体而言,罗马征服以前的不列颠确实处在一种凯尔特影响占主导的状态之下,无论是陆续来自欧洲大陆的各支凯尔特人群,还是世居岛上的土著居民,经历长期交往互融之后,恐怕多已凯尔特化了。这种凯尔特色彩曾经在不列颠各地长期存在,而在苏格兰、威尔士一带则遗痕更为深远。迄今苏格兰的地名中,源于凯尔特语的影响恐怕仍要超过来自日耳曼语系统的,且年代更加古老。
不列颠的各支凯尔特人曾经多次奋力抵抗过罗马的进犯。公元前55~前54年恺撒对不列颠的两次入侵,只是罗马染指该岛的初步尝试。恺撒的进攻,那时曾受到不列颠人、尤其是卡图维劳尼人首领卡西维拉努斯(Casivellanus)所率队伍的猛烈抵抗。然而,不列颠凯尔特诸部之间连年不断的相互攻伐,却恰恰便利了罗马人的趁虚而入。公元43年,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统兵亲征,大军压境,才完成对不列颠东南沿海地区的征服,并建立起不列颠行省。特里诺文特人首领、著名国王库诺贝利努斯(Cunobelinus,即辛白林Cymbeline)之子卡拉塔库斯(Caratacus)率众抗御罗马人的入侵,失败后被迫逃亡威尔士。布里甘特人的女首领卡蒂曼杜(Cartimandua)与罗马人缔结条约,奉行亲罗马政策。旋因布里甘特人的一系列起义,48年,罗马人遂行镇压。威尔士的奥多维塞人、西卢尔人、科尔诺维人、德梅泰人和得西安格利人受卡拉塔库斯的鼓动,也曾合力揭竿举事,阻击罗马军队的向西推进。塔西佗记述了卡拉塔库斯兵败被俘后在罗马街头的一番凛然之言,赢得罗马人对他的敬意。57年,卡蒂曼杜的丈夫维纳修斯(Venutios)又有过起而反抗罗马统治的行动。60~61年,爱西尼人女首领波狄卡(Boudicca)联合特里诺文特人,再度掀起反罗马起义,在维鲁拉米乌姆、卡穆洛杜努姆和伦丁纽姆(今伦敦)等地大杀罗马人和亲罗马的不列颠人,并一度打败罗马军团。但最终仍无法抵御罗马的优势兵力而惨遭败北。罗马作家苏维托尼乌斯提到韦伯芗征服了2个强悍部落,据说其中即有曾对其作过勇猛抵抗的居于今英格兰的杜罗特里吉人。78年,塔西佗的岳父阿古利可拉(Agricola)即任罗马驻不列颠总督,出兵击败奥多维塞人的起义,征服了威尔士。79~80年,又降服了苏格兰的塞尔戈瓦伊人、沃塔迪尼人。83~84年远征苏格兰北部时,遭到强悍的喀里多尼亚人的猛烈抗击。他们常常居住在高耸的圆形石砌塔楼(Brochs)或设防的高地据点(Duns)内,按塔西佗的说法,喀里多尼亚人有着“红色的头发和健壮的肢体”。罗马人虽于格劳庇乌斯山(约今格兰扁山)下与卡尔加库斯(Calgacus)率领的喀里多尼亚人展开激战,并最后将其击破,却未能永久性地占据整个苏格兰高地。公元100年,罗马人便从苏格兰掉头撤退,并遗弃了泰恩河-索尔韦湾一线以北的所有要塞。 罗马在征服地区建立了不列颠行省,尤其在南不列颠组建起一个个以部落为基础、带有依附性质的“邦”(civitas)。各地凯尔特蛮族的不断侵扰,使罗马人对不列颠行省的控制远非稳如盘石,而时有捉襟见肘、鞭长莫及之虞,不得不相继在北方筑起哈德良长城和安东尼边墙,以防蛮族袭扰。而至2世纪末后,喀里多尼亚人及其盟友便摧毁边墙,挤走了罗马人。
诚然,由于不断有罗马移民自高卢陆续迁入,不列颠也在一定程度上传感到罗马文明的濡染,但另一方面,这种影响毕竟只是多少表现在东南沿海、面向大陆的一块不大的地域内,而不列颠广大的西部和北部,更遑论爱尔兰,却依旧踯躅在远为落后的原始状态和浓重的凯尔特传统社会文化氛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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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颜阿林 萨哈连乌拉 作者:渡水 Posted:2006-10-19 09:19 | 【选择字体】: [10 楼]
级别: 童生 发帖: 21 德望: 16 学识: 57 來自: 白山黑水 注册时间:2006-10-18 最后登陆:2006-10-20 凯尔特人在可以说对古代的欧洲历史产生过深远的影响,也曾经称雄一时,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今天的欧洲大陆上已经很难找到凯尔特人所留下的痕迹了,绝大多数的凯尔特人都融合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幸好人类还拥有爱尔兰,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凯尔特人的国家,奔流不息的善农河,神秘的康诺特森林,悠扬的风笛,优美的踢踏舞,Enya那天籁般的歌声......这一切证明了生生不息的凯尔特民族没有消失,伟大的凯尔特文化也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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